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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風本來已經安慰好自己不疼了,冷不丁傷口處又被他一捏,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尾發紅,眨眨眼,連睫毛上都能看到他的淚花。
他現在很想給斐獻玉一拳頭,來報他那地方被咬穿之仇。
“別碰我!”
謝懷風忍不住兇了他一下,但是在斐獻玉眼里跟毛茸茸的小貓沖他哈氣一樣,于是又伸手捏了一下。
“我不喜歡你說謊,疼了就是疼了。”
謝懷風沒想到他捏了一下還會再來第二下,對他絲毫沒有防備的下場就是又挨了一下。
斐獻玉有病吧?!比李垣還神經!
謝懷風直接毛了,李垣的有病是有因有果的,而斐獻玉就不一樣了,他想做就做,就因為不喜歡別人撒謊,照著別人傷口處連捏兩下,這不是有病是什么?
“疼,別碰。”
雖然心里大罵了他一頓,但這是在斐獻玉的地盤,他身份又是細作,更加不敢忤逆了,于是算是告饒一般說了句疼。
斐獻玉這才放過他,轉頭去教訓亂咬人的青豆,只見他捏著青豆那三角形的頭,然后用兩根細長的手指從頭往尾巴處捋,直把它捋得直直的,像根棍一樣。
接著又反方向捋,這次竟然從蛇肚子里捋出一攤還未來得及消化的血肉。
謝懷風本來對這條臭蛇還心存怨恨,見到斐獻玉把它都捋吐了,心下不忍,覺得它有點可憐了,出言阻止道:“它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少主你別那樣弄它,它很難受的。”
斐獻玉不以為然,反而無辜地看著他,“我就是要讓它難受啊,你不是被它咬疼了嗎,我在懲罰它。”
“懲罰一條蛇?”
謝懷風不禁反問出聲,一條蛇它懂什么,那腦袋還沒有他指甲蓋大……
“做錯事就有懲罰,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斐獻玉似乎很不理解謝懷風阻止他的行為,“況且我只是將它未消化的食物弄出來了,讓它餓肚子而已。蛇跟人一樣,你賞過它、罰過它之后,它才知道什么才是對的。”
謝懷風忘了斐獻玉先前還讓他跟青豆商量,如今拿他當人一樣罰也還算“正常”。
“可它是一條蛇啊,它又聽不懂。”
斐獻玉將被捋直過的青豆湊到謝懷風胸口,“它聽得懂,你看它還敢不敢咬了。”
謝懷風雖然幫它說話,但是被咬了之后內心還是忌憚它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斐獻玉舉著青豆往前邁了一步。
他退他進,他再退他還進,很快就把謝懷風逼到了墻角處,再退無可退。
“別……”
謝懷風已經被咬了一次,不想再挨第二次,結果這個斐獻玉就跟聽不懂人話的瘋子一樣,一個勁端著青豆往他跟前湊。
身上的血腥味還在,青豆一個勁在周圍吐蛇信子,給謝懷風看得眉頭緊皺,伸手在胸前擋了一下,結果卻被斐獻玉一下子按了下去,非要讓青豆在他傷口處扭動。
謝懷風不知道在心里罵了多少句了,青豆每吐一次蛇信子,他的心就跟著顫兩下。
但好在這條蛇似乎真的被教訓乖了,只是吐了吐蛇信子再沒有什么動作。
斐獻玉開口道:“看吧,不咬了,它們跟人沒什么差別,做的好就賞,做不好就罰,它們就知道做什么才是對的。”
見斐獻玉把青豆重新纏回了手臂上,他這才松了口氣,也不再梗著脖子了。只是血依舊發熱,他開始察覺嘴里有苦味了。
守心她們怎么不來?他這蛇毒恐怕要發作了……
前腳他剛念叨完,后腳守心她們就來了。
只不過這倆人都兩手空空,根本不見解藥的蹤影。
守心哭喪著臉跟斐獻玉說,“少主,哪有解藥啊?青豆從來沒咬過人,你根本就沒做過它的解藥!”
她在瓶瓶罐罐里翻找了半天,還是熒惑想起來這茬,青豆就沒咬過人,斐獻玉也不是喜歡以備不時之需的人,哪里來的解藥?能找到才奇了怪了。
斐獻玉想了下,自己好像確實沒做過這個解藥。
“那我怎么辦?”
“那他怎么辦?”
謝懷風跟守心異口同聲地說出來這句話后面面相覷,守心看見謝懷風嘴唇泛紫了,呲著牙叫了一聲。
“他嘴唇!紫了!”
“啊?”
謝懷風聞言,連忙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斐獻玉沉默著不說話,他沒想到青豆會把謝懷風咬了,更沒想到連解毒的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