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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呃,其實也沒有很久,反正就是之前。中原有個美男子叫斐郎,他生來就是好皮囊,往街上一走,大姑娘小媳婦都得多看兩眼。
有一天,他在街上看到有流氓調戲良家婦女,挺身而出替這位苗姑娘解了圍。那苗姑娘揭開面紗要道謝,斐郎一看,發現這苗姑娘長得如花似玉,一下子就動心了。俗話說得好,‘烈女怕纏郎’。在斐郎的死纏爛打之下,苗姑娘同意與他交好,不過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輩子只能愛她一個人,不能再愛上其他人,這斐郎也爽快答應了,兩個人一直很恩愛,后來還有了孩子。
但是斐郎卻沒能遵守約定,背地里勾三搭四的,只不過是藏的好沒被發現,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他變心的事還是被苗姑娘發現了。苗姑娘大發雷霆,帶著孩子回到了苗疆。原來這苗姑娘是苗疆的大祭司,在被斐郎背叛后她催動情蠱,讓他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斐郎受不了折磨,去苗疆求苗姑娘原諒,苗姑娘還是心軟,答應解開他的情蠱,但是要求他這輩子不得離開苗疆。斐郎一聽能解蠱,立馬答應,兩個人重歸于好,和和美美了一段日子后苗姑娘就死了。
原來情蠱無解,苗姑娘只是將蠱毒引到自己身上,所以早早便撒手人寰。這斐郎見苗姑娘死了以為自己自由了,剛想走就被門口的蛇逼了回去。
苗姑娘生前養的蛇繼續替苗姑娘看著斐郎,不讓他邁出苗疆一步。后來兩個人的孩子越長越大,繼承了苗姑娘的祭司職位,也替苗姑娘看管斐郎。
不過關的日子久了,這斐郎就有些瘋瘋癲癲的了,整日里不是大吵就是大鬧。”
守心講完后,謝懷風沉默了一會。因為守心不怎么聰明,想學別人通過講故事來含沙射影,結果學藝不精,故事實在拙劣。
謝懷風一下子就知道這故事里的斐郎就是斐獻玉的生父,也就是現在正在挨打的阿伴。而苗姑娘則是斐獻玉的母親。
風流成性的父親,癡情心軟的母親,謝懷風忽然有些心酸,他多多少少能共情一點斐獻玉的心酸與無奈。
因為他的母親也是守著一個賭徒十幾年不肯離開。
“你怎么不夸我故事講得好?”
守心講故事講得口干舌燥,就等著謝懷風夸她呢,結果等了好一會也沒聽見夸她一句,忍不住開口了。
“啊?哦,我聽得太入迷了,守心姑娘講故事的水平甩茶館里的老頭十個跟頭。”謝懷風敷衍道。
守心卻十分高興,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么高的評價,轉頭就因為害羞藏在熒惑的懷里撒嬌。
“感覺好些了嗎?”
斐獻玉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朝著著門口看去。
剛才他們談論過的少主慢慢走過來,捏過謝懷風的臉,“伸舌頭。”
“為什么?”
謝懷風有點震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被要求這么做,就連李垣那個變態都沒提過這種要求……
斐獻玉心情不是很好,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只是更加用力地捏住了謝懷風的臉,重復道:“伸出來。”
守心在一旁瘋狂給他使眼色,就差說出快伸啊你個傻蛋!
謝懷風皺著眉頭,將嘴張開了一些。
斐獻玉原本是想看看他舌頭來判斷青豆的蛇毒有沒有清干凈,結果謝懷風扭扭捏捏的,半天張開的嘴里放不下兩根手指頭,更是看不到他的舌頭。
索性直接上手,用大拇指啟開,強迫他抬著頭。
謝懷風有些抗拒地嗚嗚叫著,但是又不敢下口咬。
萬幸斐獻玉很快就把手收了回來,又喂了謝懷風一顆藥,“保險起見,還是再吃一顆以防萬一。”
“謝謝少主。”
謝懷風接下解藥,心里忽然有些愧疚……原來斐獻玉只是想通過舌頭看看他蛇毒有沒有解,是他想多了,斐獻玉又不是李垣,沒那么多調戲的他的齷齪心思。
“熒惑、守心,出去。”
斐獻玉忽然毫無征兆地將姐妹倆趕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倆。
謝懷風的心里瘋狂打鼓,他不知道斐獻玉又想干什么。可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害怕。
斐獻玉手里拿著一小瓶藥,言簡意賅道,“上邊,上藥。”
謝懷風看到藥瓶,聯想到自己身上的傷,利落地脫了,由著斐獻玉一點點將藥撒在自己的傷口上,再用紗布一圈圈包起來。
“少主……這些我自己就可以。”謝懷風有點不自然地往后躲了躲。因為在纏腰腹上的紗布時,斐獻玉貼的太近,都快鉆進他懷里去了。
其實本來都是男人也沒什么的,最起碼謝懷風在遇見李垣之前就是這么想的。但是由于李垣多次對他吃豆腐,言語調戲后,謝懷風已經變成換外衣都要躲在屋子換的謹慎男人了。
斐獻玉卻跟沒聽見一樣,將謝懷風的傷口纏好后才開口,“謝懷風,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不準忤逆我,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會害你。”
謝懷風從他進門后就察覺到了,斐獻玉臉上就寫著兩個字——“不爽”。跟之前和他開玩笑說要拿自己做“心肝茶”的斐獻玉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