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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獻玉見他走了過來,開口要求道:“謝懷風,你蹲下來,我這樣仰頭看著你,脖子好酸。”
謝懷風猶豫片刻,還是依言俯身。誰知他剛蹲穩(wěn),斐獻玉突然傾身向前,作勢要吻他。謝懷風嚇得往后一跌,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一連退開好幾步。
方才兩人鼻尖幾乎相觸,溫熱的呼吸還縈繞在唇邊。謝懷風驚魂未定地瞪著池中那個笑得像狐貍般狡黠的斐獻玉,胸口劇烈起伏。
差點又親上了!
果然,他就知道斐獻玉沒安好心……
夜晚溫泉共浴,聽著就不是什么好事,又加上斐獻玉之前有強親他的行為,所以謝懷風心里一直都提防著。
雖然李垣讓自己順著他,但是謝懷風發(fā)覺自己根本做不到。他可以裝成細作去接近斐獻玉,像狗腿子一樣去討他歡心,但是絕對裝不成一個斷袖去投其所好。
他寧愿賣命也不會賣身。
沒得逞的斐獻玉也不惱,一邊慢慢催動情蠱,一邊又笑著招呼他過來。
“懷風你過來,我不逗你了。”
謝懷風就在不遠處站著,任憑斐獻玉怎么呼喚也不肯過去了,一個坑他不會掉進去兩次。
但是令他感覺奇怪的是,明明已經(jīng)從池子里出來了,怎么仍然感覺熱熱的。
難道熱的不是水?是他?
斐獻玉見他不過來,反倒狼狽的披著撕爛的衣服站在不遠處,有些好笑,“你不是體寒嗎?站在那里不冷?”
謝懷風搖搖頭,他現(xiàn)在熱的額頭冒汗珠,哪里還有空裝體寒。
看來他真是野豬吃不來細糠,這天然的溫泉池子他泡不習慣。
斐獻玉見他又戒備起來,也不著急,加快了催動速度,泡在水里看著謝懷風的一舉一動。
時間悄然流逝,謝懷風靠在一塊微涼的巖石上,試圖驅(qū)散體內(nèi)不斷攀升的燥熱。然而,這熱度并非源自體外,而是從他深處燃起的洶涌火苗。一種難以啟齒的異樣感覺在小腹灼燒。
謝懷風頓時好絕望,他怎么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起了這種反應(yīng)?
難不成自己也是個斷袖?畢竟這個溫泉里面只有他跟斐獻玉兩個人。
他下意識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仍在溫泉中好整以暇望著他的斐獻玉,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更讓他無地自容。
他慌忙低下頭,借口尿急將脖子上的青豆扯下來扔回溫泉里,自己逃也似地跑進了林子里。
只是他忘了,這里不是中原的野山溝溝,而是苗疆的山林,危機四伏,而他身上的血無疑是最好的誘餌。可是謝懷風不知道,仍然在一步步往前走去……
斐獻玉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覺得好笑,正準備起身跟上,目光卻被池邊一抹瑩白吸引——那不是他給謝懷風的那一塊玉佩嗎?
他出了溫泉,立馬將東西撿起,心道想必是方才跟謝懷風撕扯間掉落的……
斐獻玉臉色微變,心知不妙,迅速穿上衣服朝著謝懷風離開的方向追去。沒有玉佩防身,在這夜里的山中,謝懷風無異于一塊美味的肉。
而在林中行走的謝懷風對此毫無察覺,就算偶爾聽到簌簌聲,也覺得自己身上有玉佩防身不必擔憂,他見離斐獻玉挺遠了 就躲到一棵大樹后,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后,才顫抖著手解決。
羞恥和疑惑交織在他心頭,這真是太奇怪了,他怎么會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
難道是斐獻玉在那溫泉里動了手腳?撒了藥?怪不得他一來就聞到水里有草藥味。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不對,要是真的灑了藥,為何斐獻玉自己卻安然無恙,還能在水里待那么久?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腳踝處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低頭一看,一條黝黑細長的蜈蚣正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而腳踝被咬傷的地方已經(jīng)滲出了血。
謝懷風下意識一掌拍去,將蜈蚣打落。
然而,冒出的血腥味瞬間打破了林間的平靜。四周立刻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黑暗中,無數(shù)雙幽綠、猩紅的小眼睛亮了起來,蛇蟲走獸被這氣味吸引,從藏身處蜂擁而出!
謝懷風還是被這種情況嚇得冷汗涔涔,慌忙抽出一直藏著用以防備斐獻玉的匕首來防身。
怎么偏偏是在這種最為脆弱的時候遭遇襲擊?!他不是有斐獻玉給的玉佩防身嗎?怎么會……
想到玉佩,他猛地往腰間一摸——那里竟然空空如也!那塊斐獻玉給他的玉佩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難道是剛才跟斐獻玉撕扯的時候掉了?
他想不起來了……
但這時候說什么也晚了,謝懷風咬了咬牙,慌忙抬起匕首抵抗,本就破破爛爛的上衣又在撕咬中幾乎化為布條,僅剩的褲子也因為之前沒來得及系腰帶而松垮地掛在胯骨上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