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齷齪東西。
斐獻玉心里罵了一句。
既然都親了,斐獻玉總不能再發作了吧?謝懷風這樣想著,心里放松不少。
但斐獻玉卻偏偏不如他所愿,又翻找出一根短些鏈子,看了一眼謝懷風,說道:“鏈子讓你拿去捆羊了,我這里還有根短的,先委屈你一會。”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鎖扣合攏,冰涼的鏈子緊緊貼住謝懷風的腕骨。鏈子的另一端,被斐獻玉握在手里,他把人領到床邊,將另一端鎖在了床頭上。
謝懷風傻眼了,這長度還不夠自己在榻上活動的,估計翻兩個身就纏住不能動了。
“這個沒包軟布,你不要亂掙扎,小心受傷。”斐獻玉提醒道。
謝懷風咽下我不跑的反抗,冒出一句“這個太短了”。
斐獻玉聞言反問道:“你覺得長的去哪里了?”
謝懷風不語,把頭扭過去了。
斐獻玉捏著謝懷風的下巴,強迫人轉過頭來,“對了,這床很貴。”
床是木頭做的,謝懷風拆了就能跑,自然不如特意打進去的栓口穩當,但是斐獻玉覺得憑借著謝懷風的摳搜勁,肯定不舍得把床拆了。特意提醒了一句就轉身走了。
謝懷風也確實如他所想,仔細看了看雕花的床頭,哪里用得著他強調,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東西。
以為鏈子沒了就不用再被拴著的謝懷風悶悶不樂地倚在床頭,鏈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沉悶的聲響。
謝懷風嘆了一口氣,接著屋內一陣聲響,然后就沒動靜了。
窗外天色漸暗,謝懷風沒有點燈,屋里也是一片昏暗。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斐獻玉照舊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這么暗怎么不掌燈?”
昏暗的屋子里,榻上的謝懷風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斐獻玉把他夠不到這一點給忘了,先是點起燈,嘴里說了句來吃飯。可等斐獻玉抬眼望過去的時候,才看到謝懷風手腕上的鏈子快擰成麻花了,他整個人十分別扭地半靠在床頭。
斐獻玉只好先給他解開鏈子,鎖扣一打開,他就看見了謝懷風手腕上被鎖鏈磨出的紅痕,眉頭蹙了一下。
磨成這樣,一看就沒少掙扎。
謝懷風看他往自己手腕上看,胳膊一抖,袖子就把手腕給蓋了。
斐獻玉瞥他一眼,轉身拿過筷子遞給他,忽然夾尖了嗓子陰陽怪氣道:“我真不跑。”
謝懷風剛拿到筷子,就聽見這動靜,先是一愣,接著抬頭看向斐獻玉。
心下正疑惑,剛才這死動靜是斐獻玉發出來的?
斐獻玉與他對視片刻,拿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提醒道,“愣什么神,拿著。”
拿著就拿著,謝懷風接過筷子。
這些天他被斐獻玉伺候習慣了,給飯就吃,給水就喝。
忽然他聞到一陣肉香,接著斐獻玉端上來一大碗肉。
“阿伯給你送來的羊肉,說讓我好好謝謝小阿伴。”
謝懷風皺著眉頭問道:“他把羊殺了?”
“沒有,這是給你宰了只小羊,煮了送過來的,我聞著腥膻,又叫人加了香料燜了一會。燉了兩次,肉都爛乎了。”
真是個好老頭,謝懷風心想。
竟然還特意給他宰了只小羊羔……
斐獻玉把肉全推謝懷風跟前了,“快吃,這羊肉涼了會腥。”
謝懷風看著推到自己跟前的這一大碗羊肉,問道:“你不吃?”
“不吃,我不喜歡太腥的東西。”
斐獻玉覺得肉這種東西作為添味的最好,要是這樣一大坨擱在碗里端上來,他光是看一眼就夠了。
于是他就看著謝懷風啃骨頭上的肉啃的津津有味,然后拿過鏈子,用軟布包了。
“新的鏈子到明天就能拿過來了,你先將就用一下這個短的。”
謝懷風正啃著骨頭呢,就聽見他說又有新鏈子,“那之前那條呢?”
“送給阿伯拴羊了。”
斐獻玉親眼看著那鏈子在滿地羊糞蛋的羊圈里掃了好幾次,他才不想再拿回來,直接命人重新打了一條。
送給他也行,謝懷風看著那一碗羊肉,倒是沒罵斐獻玉敗家。
一大碗燉得爛糊、香氣撲鼻的羊肉下肚,胃里一陣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