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畔燈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當時還覺得斐獻玉夸大其詞,一條小蛇能有多大勁?現在謝懷風只想把這句話吞回去,這蛇的勁確實大。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用沒被纏住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青豆三角形的腦袋,試圖將它從自己手臂上“摘”下來。
入手是微涼滑膩的觸感。青豆似乎有些不情愿,扭了扭身子,但還是松開了些。謝懷風趁機將它整個扯了下來,放在一邊的床褥上。低頭一看,自己左手小臂上,已經浮現出一圈清晰的、微微凹陷的勒痕。
謝懷風:“……”
他揉了揉發麻的手臂,又看了看青豆,最后目光落回身旁空空的位置,心里埋怨斐獻玉為什么不把青豆帶走,留下來專門禍害他么?
謝懷風覺得要是斐獻玉養個小貓小狗,自己肯定樂意照顧,可偏偏養了這么一條握在手里滑不溜丟,摸著冰冰涼涼,身上帶著劇毒的蛇,他怎么看怎么都憐愛不起來。
斐獻玉的爹是個瘋子,但是謝懷風的娘和妹妹卻是正常人,原本兩個人沒見到謝懷風時,一直對斐獻玉十分警惕,自從昨天見過謝懷風后,才對斐獻玉放下心來,覺得他真是人長得好看心又善,不僅給謝懷風一份差事做,還愿意將她們一塊接回來,好讓他們一家人團圓。
“斐公子,你可真是頂頂好的菩薩啊。”
謝懷風的娘看見斐獻玉又提著東西過來,連忙拒絕,“但是這可使不得,你肯讓我們母子三人團聚,我就已經對你感知不盡了,我是個地里干活的粗人,嘴笨,不知道怎么說,斐公子要是有能使喚我這個婆子的話,盡管開口。”
斐獻玉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這點東西算什么,不必客氣,要不是你將謝懷風撿回來,我也得不到謝懷風這么好的阿……”
話到一半,斐獻玉硬是把阿伴兩個字咽了回去。
“是啊,懷風這孩子又勤快又能干。”
這人一上了年紀,回憶起當年的事就容易絮叨,“那時候我背著懷盈上山撿柴火燒,發現樹底下有個一個小孩,那么冷的天里,他就穿著一身單衣,腳上也沒穿鞋,凍得渾身打顫。”
斐獻玉不是個喜歡聽別人絮絮叨叨的人,但是他好奇謝懷風當時是怎么被撿回來的,于是坐在椅子上,安靜地聽著謝懷風的娘講述她是如何將謝懷風撿回來的。
“更可恨的是還拿拴畜牲的鏈子把孩子拴在樹上,這不是明擺著不讓這孩子活嗎,真是喪盡天良!”
斐獻玉原本聽著挺入迷,在忽然聽到謝懷風被拴樹上時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打斷她,急忙問道:“拿繩子拴的?”
謝懷風的娘抿著嘴搖頭,“繩子不結實啊,拿那兩指粗的鐵鏈子,就是門口拴狗用的那種,我說這孩子怎么傻,不知道跑呢,合著是跑不……”
拿鐵鏈子拴的?
斐獻玉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謝懷風醒來看到腳上鏈子時劇烈的反應,以及后來各種哀求他解開鏈子,自己都覺得他是想逃跑,所以不為所動……
后來謝懷風退而求其次,想讓自己給他把鏈子延長一點,自己答應了,結果謝懷風真跑了,然后自己又給他多加了一根鏈子。
今天早上剛起來的時候,他還用鏈子把謝懷風鎖起來了。
謝懷風的娘絮絮叨叨地講著,斐獻玉已經神游到什么也聽不進去了,只有謝懷盈察覺他臉色不對勁,連忙拍了拍她娘,讓她不要講了,斐公子臉色不對勁。
謝懷風的娘連忙閉上嘴,看著臉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斐獻玉,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小心翼翼道:“斐公子,我這婆子上年紀了話多,對不住了。”
“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來還有別的事沒做完,我就先告辭了,有什么需要的東西你就吩咐他們。”
說完便連忙走了出去,留下謝懷風的娘和妹妹面面相覷。
“懷盈,娘是不是說錯了……”
謝懷盈安慰道:“沒呢,娘你想多了,斐公子肯定是有事忙,這才走得匆忙。”
斐獻玉沒想過謝懷風竟然有過小時候被拴在樹上,差點被活活凍死的經歷,難怪他第一次發現被自己拴著的時候那么崩潰……
他快步往家走去想給謝懷風解開,但是這個時辰了,謝懷風應該早醒了,可能早就看到腳上的鏈子了。
斐獻玉回去時,謝懷風正在擦拭著屋里那張兩個人吃飯的小木桌。腳踝上那兩根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響。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謝懷風抬起頭,見斐獻玉風風火火地沖進來。他愣了愣,放下手上的活,有些遲疑地問:“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看著那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