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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楚弋聽到秦息沉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伴隨著胸腔里擊鼓一樣快速起伏的心跳聲：

“我太混蛋了，怎么能下那種命令…又害你受傷了……”

“我沒事，兩瓶回血藥就好”楚弋冷冷清清的嗓音不自覺的軟下來，他輕撫著秦息寬闊的肩背，讓他放松下來“這是任務，繞不開的”

話雖這么說，但是秦息依然心疼的抱住他的小朋友，他在這個世界待了這么長時間，沒人比他更清楚受傷的痛有多真實了

“我的小朋友真厲害，50個這么快就殺光了”秦息低下頭親了親楚弋的額頭：“都沒給我表現的機會，手刃那些傷了你的人”

亨利在一旁目瞪口呆，這是什么逆天發言？忍不住插嘴道：“陛下，那50個騎士，可都是您下的命令追殺大師的”

話里話外，已經把國王當成了精神分裂

秦息斜睨了他一眼，面上溫情瞬間褪去，眼中戾氣暴漲：“如果我沒看錯，剛剛你是想幫鮑勃殺掉弗拉對吧？”

亨利聞言舉起雙手，一臉無辜辯解道：“我只是在完成您的命令，陛下，不管我是不是騎士，這都是我的職責所在，我對您的忠誠不會改變”

秦息將楚弋拉到身后，身上的氣場全變了，剛剛的柔情像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幻覺，眼角眉梢都是冷冽的殺伐之意。

他抬起弓弩對準亨利：“敢傷他的，唯有死”

怎知亨利卻絲毫不懼，放下手來放棄辯駁，冷笑道：“誰死還不一定呢”

亨利白白凈凈，看起來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往那一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跟秦息無畏對峙著

“學長，他是殺不死的”楚弋突然淡聲開口，把秦息往后拉了拉

“什么？”秦息沒明白他的意思

破曉的曙光在此時撕裂天際，驅散了濃重的黑夜，淺金色的光芒打在亨利白白凈凈的臉上，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情感波動，濃烈的違和感愈發濃烈。

“我說的對嗎？”楚弋直直看進亨利的眼中：“亨利？或者說，緹歐、蘇無覓？你叫什么都行吧，你不是ai在這個虛擬世界實體化的意識嗎？”

秦息驚詫的看向楚弋，腦海中回放著到這個世界后，遇到的形形色色的npc和發生在他們身上的種種事情，有些違和的事情總是無法解釋，現在經楚弋一提，串聯起來，也就想通了

亨利先是愣了愣，接著坦然點點頭，又露出他那副天真的笑容：“果然厲害，你是怎么猜出來的？”

楚弋摘下夜視鏡，沖他揚了揚手示意

“是因為這副眼鏡？不錯，這副眼鏡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它對我來說意義非凡，象征著友誼，所以我一直很珍視它”

亨利說著，身上浮起不同顏色的馬賽克，接著白凈天真的少年拉高變壯，變出胡子，轉眼成了緹歐的模樣，他用緹歐的粗聲線說：“可我從來沒有在你面前拿出過這副眼鏡……”

“在皇宮的花園拐角，等國王午睡的時候，我看到了”

“啊…是那次，同僚發現了我的寶貝，好奇的搶過去看了看，就這么一會兒時間，竟然那么巧就被你看見了”緹歐感嘆道：“我的運氣也不怎么好”

“不止”楚弋搖搖頭，繼續道

“我的裝備，通過刷bug帶進來的全被修復沒了，唯一剩下的只有槍和夜視鏡。我曾給過學長一把一樣的槍，但兩樣東西都送過的人，就只有緹歐”

“所以你就懷疑，這兩件東西有問題，我也有問題？”緹歐恍然，卻還是不死心：“只是這些，你可以斷定亨利是緹歐，可是為什么還知道我是蘇無覓、是ai呢？”

“因為你做得太明顯了”秦息想通了前因后果，也想起來了很多細節，替楚弋回答：

“作為緹歐時，你試圖拖延時間阻止楚弋穿過森林到城堡去找我；

借口害怕不想進墓地里去找線索，就是想拖慢我們的節奏。

當時我只覺得你的行為有些奇怪，沒想到后面有這么深的盤算，但這也足夠讓人懷疑你的目的了，最想阻止他救我出去的，難道不是接收到了指令的ai嗎？”

“至于蘇無覓……就更加明顯了，你甚至都不屑于拖延了，直接成了人類聯盟軍的叛徒，要殺了我。

現在回想起來，你的那句‘不屬于任何一方，只貫徹認可的原則“，原來是這個意思，你的原則，就是貫徹’無條件困住第一個進入游戲的玩家，不能脫出‘這個指令吧？”

這個指令是林志親口承認的，騙秦息進來的人最先要求植入游戲的bug

緹歐不說話了，既然偽裝被一一識破，也沒什么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