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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茶久久沒出聲。
直到砰畫室門自動彈開,系統提醒他通過支線任務。
鐘時棋回頭給了想偷襲自己的彩繪人一扇骨,扇得它彩水橫流。
然后再迅猛地踹出一腳,將它咚踢到了墻角處。
彩繪人立刻摔得四分五裂,因彩水腐蝕的骨頭變得脆弱不堪,噼里啪啦的斷裂開,跟棉絮似的往下掉。
見此情形,不禁吐槽:“這副本設計的真是一言難盡。”
“你怎么識破的?”
剛出門,就聽見縱司南的疑問聲音。
鐘時棋頭都懶得回,正臉也不給,嗓音更是墜進冰川湖底的冷淡,“說實話,原本你偽裝的慫且搞笑的人設非常到位,堪稱完美,但就在我們即將襲擊怪物的時候,我詢問你為什么要抓他們,你模棱兩可的回答跟下意識的戒備反應露出了馬腳,再到菲溫爾說你追著怪物殺,我就已經懷疑你了。”
縱司南淺笑,笑聲朗朗又飽含陰沉,“難怪你剛才會不相信我。”
他繞到鐘時棋面前,“雖然我騙了你,但我想跟你合作的心是真的。”
“我也是真的。”鐘時棋瞧他突然變亮的眼睛,微微一笑,眼角輕輕抽動一瞬又迅速壓平,“不想跟你合作的心。”
說完,抬腳欲走。
前邊十號房猝不及防爆發出崩潰尖叫的吼聲。
這一嗓子,差點給鐘時棋魂兒喊飛走。
“等等。”縱司南慢悠悠叫住他,“我知道你的一個秘密,并且能給你提供一條線索。”
鐘時棋轉頭看他,“哦?我什么秘密?”
縱司南:“你墜海的事情。”
轟。
鐘時棋原地僵住。
眉頭飛速地擰了起來。
雙腳跟凍結在地上一樣,抬都抬不動。
“誰告訴你的?”鐘時棋的口吻中難得帶了些戾氣,蜷縮的指節僵硬得像石頭。
縱司南:“你作為新加入照九監護區的鑒寶師,神秘監護人論壇里自然有扒你現實身份的帖子。”
“所以呢?”鐘時棋面不改色,倒想聽聽他能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你能有什么線索?”
“你幫我完任務,我就告訴你。”縱司南道。
鐘時棋二話沒說,掉頭就走。
縱司南哎了聲,忙追上去,滿臉不解,“不是,你不好奇嘛?”
“你有病就去治,別在這兒浪費我時間。”
縱司南:“你考慮一下?”
深夜的風蔓延過鐘時棋精致的輪廓,他皺緊眉頭質問縱司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別告訴我就為了讓我幫你完任務。”
“能有什么原因。”縱司南在夜風中笑了起來,眼中卻不經意橫生荒涼,雙手背到身后,寬松的衣服讓他拽到緊繃繃的,邊注意他的表情變化邊摩挲腰間的刀柄,“我也只是想活著離開這里,僅此而已。”
“話很好聽。”鐘時棋淡笑,“但通過剛才的支線任務,你很難讓人相信。”
縱司南:“只要我們合作,我就可以向你透露我的身份和線索。”
“好。”鐘時棋說。
縱司南:“好什么?”
“回答得好。”鐘時棋避重就輕地回答,心中疑惑不減。
“那我們算是合作了?”縱司南問。
“你先告訴我身份就算合作。”
“我扮演的是杜輕寧的表弟。”縱司南說,眼神光線忽明忽暗。
身后通過支線任務的鑒寶逐一走來。
這個任務比較簡單,只不過顧茶生性多疑,昏暗里摸索著墻壁往住宿方向走,菲溫爾毫發無損。
【系統通知:十一號房間的鑒寶師因連續接觸彩繪人以及未能識破謊言,導致視覺能力下降到達100%,現已淘汰。】
淘汰?
恐怕是被那大錘子掄死了吧?
“嗯。”鐘時棋淡淡應允道。
縱司南開始彰顯誠意,小聲提議:“我剛才追怪物時在三樓路過廚房了,咱們要不要去看看?而且那邊有活人。”
鐘時棋穿的單薄,僅一身里衣,還沒干透,加上涼風,不禁微微蜷縮了下脖子,聲線略顯發抖,“走吧,去看看。”
說完,兩人朝著三樓的方向走去。
重新經過十一號房時,敞開的房門里面,那把大錘上沾著濃厚的鮮血,而底下壓著一顆變形的血色頭顱,其余肢體橫七豎八的砸在瓷板畫上。
見此血腥的場面,鐘時棋沒忍住抖了下肩。
這個拍賣行異常宏大,三樓長廊里寂靜得落針可聞,視野幽暗,加上他們都有過視覺下降的懲罰,誰都看不清盡頭。
月光鋪滿走廊,這讓鐘時棋的視線略微清晰了些許。
打眼望去,左邊這一排都是木質窗柩,一捅即破的單薄窗扇,陸續有濃濃的煙火氣溢出,腳下的地板是干凈的,沒有黏膩的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