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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死活。”鐘時棋說,左手取出手電筒,嘴巴撐得酸澀不已,“你先把他綁住。”
“行。”菲溫爾三下五除二地綁完,“現(xiàn)在呢?”
“菲溫爾,你看這個人跟他像不像?”鐘時棋遞給他一個檔案文件,下巴努了努,指著座椅里的人。
“劉虹德,民國生人,性別男,數(shù)字號碼牌為2號,歸檔于‘神禱’類拍品。”
菲溫爾強壓慌亂念道,“本件拍品是十里拍賣行第二件成型公民,塑造完畢后,質(zhì)量和價格遠遠高于半成型公民。”
“砰砰砰!!!”幾聲特殊響動后,鐘時棋略顯震驚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啞聲問道:“剛剛是槍響嗎?”
菲溫爾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是的,這是縱司南的武器。”
“我記得他是把長刀。”
菲溫爾:“長刀是他在商店抽取的,這把槍是系統(tǒng)初始贈送的,而且他的槍不普通,子彈是特制的,能夠百分百鑒別古董真?zhèn)危簿哂袖N毀能力。”
鐘時棋聽得眉頭直跳,眼底有些羨慕,“這武器真不錯。”
菲溫爾瞧他一眼,纖細的五指緊握著紅木扇骨,扶眼鏡的手指依然輕微顫抖,“你這個也不賴,即是攻擊武器又能鑒寶,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
鐘時棋抬眼看他,眉眼輕蹙,“是什么?”
菲溫爾臉上流露出曖昧的笑容,意味深長道:“你的紅木扇骨來自于照九監(jiān)護人的那一把西洋古董扇,這把扇子是照九初進入游戲的初始武器,經(jīng)過不斷升級,衍生出單獨的紅木扇骨,它作為商店里的超高級武器,許多鑒寶師都想得到,但沒想到它最后竟然被當做初始武器贈送給了你這個新人。”
“不是我說,”鐘時棋無奈,“你們這些消息都從哪里聽到的?”
菲溫爾笑笑:“神秘監(jiān)護人論壇啊,凡是有新人通過,”他低頭,嗓音淡淡,剛才的懼色一掃而空,眼神里全是對掌握諸多八卦的欣賞,“都會被扒個底朝天。”
“行了。”鐘時棋不耐煩道,“這人是不是檔案上的?”
“目前觀察,有五分像。”
“你看他的四肢和頭顱及眼睛,有沒有熟悉的感覺?”鐘時棋用扇骨把他扒拉個遍,審視的視線鎖定在腐爛的眼球和面孔上。
“死亡情況很眼熟。”菲溫爾皺眉道,“貌似跟副本介紹里的競拍者的死狀非常相似。”
“是完全一樣。但這不是重點。”鐘時棋將沾染彩水的扇骨往衣服上蹭干凈,腦海里想起主辦人跟西裝男交談的畫面,當時西裝男背對著,無法確定是不是眼下這個人。
思考間,眼睛四處張望,“咦?”
他緩緩松開尸體,疑惑地走到書案正對面的墻前,“菲溫爾,你覺得這面墻怪不怪?”
菲溫爾松懈警惕,“經(jīng)過觸摸和目測,應該就是副粉彩制作的壁畫。”
“這種壁畫走廊也有。”鐘時棋認真道,指尖摸過凸起的墻面,用手電筒照過整幅壁畫,“不過這些壁畫上的人物有點不對勁。”
他舉起脖子里的紅外相機,調(diào)好焦距后,咔嚓拍了一張,照片里的壁畫顏色濃郁,簡短有力的筆觸刻畫出一副極其完美的民國街道夜景,但是在紅外的照射下,其余的色彩全數(shù)畫作背景,潛藏在粉彩之下的另一副壁畫漸漸浮出。
“3月11日,十里拍賣行發(fā)行‘神禱’拍品,此畫作為記錄僅以紀念盛況。”
菲溫爾喉結(jié)微動,紅發(fā)在彩光中分外惹眼,他語氣驚異,“什么意思?難道這副壁畫才是‘神禱’嗎?”
“破開看看。”鐘時棋到處尋找,最終摸到一把還算趁手的工具,“前面的壁畫是個幌子,我們砸開這一面后,就清楚了。”
菲溫爾對于他的猛中帶細,莽撞又精準的行為還拿捏不清,只知道詭船暴力破門的騷操作,不禁心有余悸,“真要試?”
鐘時棋總是笑容恬淡,語氣平和溫吞,但用詞刁鉆又犀利:“我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破解‘神禱’嗎?”
菲溫爾:“是這么個破解法兒嗎?”
尾音未盡。
精美的壁畫迎上一記破釜沉舟般的重創(chuàng)。
第28章 神禱(十一)
鐘時棋把墻壁鑿出個半弧形的洞口, 土屑石子滾落遍地,還有一顆兇狠地擦過眼角,產(chǎn)生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煞無其事地撫過輕微破皮的眼角, 淡淡呲了呲牙。
重新打亮手電筒, 沖呆若木雞的菲溫爾說:“走吧,進去看看。”
這是菲溫爾鮮少見過的粗莽行徑, 他正了正胸口的衣襟, 維系早已坍塌的冷靜,輕聲提醒:“慢點。”
墻壁后邊是一方異常狹窄的空間, 堪堪容納下他們兩個。
腳下是風干的顏料堆,鞋底踩上去無比堅硬。
而鼻尖環(huán)繞著嗆鼻的霉味兒,還有顏料常年悶堵引發(fā)的臭氣。
那股味道像是直接越過口鼻貫穿進喉嚨一樣,十分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