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枝棲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時棋沉默不言,在菲溫爾的角度看去, 他像是在謀劃什么, 窄雙輕揚的眼皮下, 黑瞳流轉,顯露出一股難以忽略的精光。
菲溫爾把紅外相機交還到他手上,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彩繪人當中。
鐘時棋少有的恍惚了一瞬。
他看著這些彩繪人的面龐竟有些鏡中腐爛貴客的影子。
許是被它影響了。
金發男人微微搖頭。
殊不知, 臉上的顏料正在無聲消散。
啪嗒——
門關閉后。
劉虹德淡定地在縱司南和清夏之間徘徊。
月光聚焦的鏡面上,逐漸顯現出兩人的樣貌。
.
彩繪人將鐘時棋和菲溫爾帶到拍賣行頂樓。
這里四處無遮擋,地上擺放著幾塊潮濕生霉的木板,裂隙里長出許多稚嫩的野草, 經過暴雨洗禮,奄奄一息。
“這是等待領取號碼牌的區域。”彩繪人黏答答的液體直往下墜, “天亮前,會有特定人員對你們進行勘驗, 通過品相、狀態、情緒、感官等多方面檢測,發放相應的號碼牌。但——”
它僵硬如石,彎腰時,仿佛再一用力,腰就會從中橫劈兩半。
那股顏料的惡臭縈繞在二人周圍揮之不散。
“倘若無法通過,將會驅趕出拍賣行,成為未成型公民。”
說完。
彩繪人端著飄渺微光的燭臺,落鎖離開。
偌大的頂樓天臺,尚無一絲光線留存,僅有天邊凸顯出若有若無的魚肚白色,和雨后的低溫潮濕感。
“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像個正經地方。”菲溫爾拄著下巴,走到幾塊木板前。
“正不正經不重要。”鐘時棋也不顧及木板濕潤,半夜沒有休息的他渾身疲累,徑自倒在上面,語氣都不免低了幾分:“想要交換信息嗎?”
菲溫爾溫潤一笑:“你總是十分地開門見山,跟你直播間謹小慎微的狀態判若兩人。”
“聽起來你的確看過我不少直播。”鐘時棋調侃道。
直播面向大眾,謹言慎行也是必要的。
“而且我也從中學到一些鑒寶的技能,很好用。”菲溫爾略顯嫌棄地癟了癟嘴,看著臟兮兮的木板,深嘆了幾口氣,才坐下去,“照九不是許諾你可以在監護區創辦任何東西的權利嗎?你完全可以開創一間鑒寶工作室。”
鐘時棋抬眼:“這事你也知道?”
“監護人開放給鑒寶師的任何權利都會下放到整個監護區,無論任何事情都逃不過總監護人的監視。”
“總監護人是個人物。”鐘時棋陰陽怪氣地評價。
腰背逐漸傳來一陣濕乎乎的感覺。
他摸了一把,沒東西。
“畢竟是總監護人,在這里權限高于一切。”
“高于死亡嗎?”
“當然。”菲溫爾紅發飄曳,眼底蒙上些黯淡,“死亡不值一提,任何人都是。”
鐘時棋聽出點不同尋常的意思,但沒有追問,只附和點了點頭。
“所以你想交換從貴客那里得到的信息嗎?”
菲溫爾面上閃過幾分警惕,他猶豫地攥了攥手,婉拒道:“先等縱司南他們通關吧,到時候一起交換。”
鐘時棋挑挑眉,沒搭話。
對于隊伍里,唯一身份為信徒的自己,自然是收集到關于整個副本的信息越多越好,但目前看來,即便跟菲溫爾并肩作戰過幾次,這人的戒備心理依舊十分強悍。
鐘時棋后背的那股潮濕感越來越強烈,難以忍受,他剛要翻身坐起,樓梯口的鐵鎖鏈砰砰響了幾聲,緊接著幾個人陸續被轟趕了進來。
“哎呦喂——”
熟悉的聲音擴散在天臺。
鐘時棋翻身坐起,看向門口的四人。
“疼死我了!”縱司南咬牙切齒地瞪著遠去的彩繪人,啐了一口。
清夏白了他一眼,雙手環胸。
其余兩人鐘時棋印象不深,估計現在留在天臺的人,就是通過第二道工序的所有鑒寶師了。
“怎么樣?”菲溫爾問道。
縱司南大咧咧往木板上一坐,差點給鐘時棋擠下去,“能怎么樣?雖然通關了,但線索給得云山霧罩的,壓根聽不懂。”
“展開說說。”鐘時棋懶得跟他擠,站了起來。
天臺微光漸盛,身下的木板材質也愈發清晰。
“我不是扮演杜輕寧的表弟嗎?”縱司南倒是不遮不掩,大方的提供信息:“進到那鏡子里一看,我之所以在這里,全是表哥給我送進來的。”
“不對吧?”鐘時棋蹲下身,“在我這里,杜輕寧可是個撿來的孩子,是梵儀笙父母收留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