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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照九,可能國內距離挪威較遠,又或是立冬之約只是個合作的噱頭。
無論怎樣都不再重要。
鐘時棋收回放空的眼神,盆中水滿溢出來,他急忙關閉水龍頭,匆匆解凍完海鮮,便轉身去切鹿肉,緊接著做燉鹿肉。
董文成一個人無所事事地窩在沙發里,啃著鮮紅蘋果。
不一會兒。
菲溫爾他們頂著風雪吵吵嚷嚷地趕了回來。
“你干嘛搶我果汁!你自己要的芭樂,把草莓汁還我!”哈金莉伸出小手,沖著菲溫爾耍小脾氣。
“太涼,你喝了會肚子疼。”菲溫爾跟個大家長似的。
“不行,我就要喝!今天好不容易見你們一面,別欺負我呀!”哈金莉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邊撒嬌邊掀開眼皮偷看。
菲溫爾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好將草莓汁遞給他說:“少喝點。”
哈金莉大喜,眉毛都要翹飛邊子了:“嘿嘿!”
“時棋,等傍晚時分,我們要去祭奠一下葉妄他們嗎?”菲溫爾放下紅酒和蔬菜,扒掉御寒的皮毛外套。
鐘時棋攪動鍋鏟的動作一僵——
因為江陳安同為遇難者的原因,他因遇難者葉妄進入游戲,但可惜兩人沒有達成共識,變成了真正唯二死亡的朋友。
江陳安一手為葉妄創造的監護人系統,卻成了葬身的最終地。
而照九作為幸存者進入,拯救的本就是遇難者鐘時棋,他們一同抗爭,最終生死交換,達到第六副本的通關目的。
“去。”鐘時棋笑了下,扭頭看他,“昨天我提前訂了花束,等吃完飯,一起去。”
菲溫爾點頭:“行。”轉頭又看向懶散的董文成,無奈地搖了搖頭,吃喝耍滑樣樣在行,唯獨缺乏眼力見和情商。
“對了,我剛剛從港口看見一艘來自國內的游輪,聽說圣厄爾的股東們將要來這里度假。”菲溫爾說這話時,緊盯著面無情緒的鐘時棋。
他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是怔仲了幾秒,頷首:“吃飯吧。”
燉鹿肉和海鮮刺身及紅酒全部上桌,溫柔的燭光映襯著可口的飯菜,眾人你一口我一口,邊說邊熱絡地聊著天。
鐘時棋喝了幾杯,臉紅紅的,他起身回到臥室,杵在落地窗前,屋內的溫暖似乎感受不到,耳朵上的白玉耳夾透著徹骨的嚴冷。
他回身望著熱鬧的餐桌,鼻頭忍不住酸了一酸,隨即使勁抹了抹鼻尖,克制住那股情緒。
可這股情緒像只拿去填補裂縫的泥,抹一層干掉,露出裂縫,再抹一層,層層交疊,悶得透不出氣。
待換上黑色高領羊毛衫后,菲溫爾他們吃的差不多了。
四人清理完畢,出門到墓園去看葉妄和江陳安。
鐘時棋取走訂好的花束。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墓園門前,雪花依舊,他們沿著石子路找到墓地。
菊花生命堅韌,迎著冬風也挺拔著花頭。
“立冬了,今年照常給你們來送點鹿肉。”菲溫爾惋惜道。
鐘時棋撐著把黑傘。
目光涼涼也哀傷地看著墓碑。
閑聊之際,前面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內心一驚,立刻抬起傘看,結果那人已經走遠。
看這打扮,不像是他。
一年的杳無音訊,換誰都有些想不通,即便是鐘時棋,也不例外。
他們不打算在街頭閑逛。
如此冷的天氣,就適合在家里暖暖和和的和家人聚在一起。
送走菲溫爾他們,鐘時棋獨自返回家中。
他沒打開客廳燈。
只有餐桌上的燭臺孤獨的亮著。
衣服也沒換,就那么怔愣愣坐了許久。
過往的種種栩栩浮現,那人的面孔近在面前,撲開層霧,卻依舊是抹殺不掉的霧氣。
卑爾根的天氣他是喜歡的,充滿嚴冷卻依然有艷陽高照的日子,這里跟監護區相比溫暖很多,自由更多,但跟萊斯特相比,孤獨更多,更明顯。
忽地,門鈴響了。
清脆的聲音于黑夜里分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