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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小包間里都是蘇御安的狐朋狗友們,宋覺驍陪著玩了一會就坐到沙發角落躲清靜去了。
蘇御安鬧了會過來陪他,坐在他旁邊那眼神不禁上下打量,“肉都給你吃上了,這表情怎么還欲求不滿的?”
“要不你跟我說說,讓本情感大師給你分析分析?”蘇御安用胳膊撞了撞他,滿臉的八卦,“你倆昨晚什么情況?十二年不見,久別重逢,干柴烈火?”
宋覺驍白了他一眼,沒吭聲。
離婚律師,也敢自稱情感大師?
見他那明顯嫌棄的眼神,蘇御安也不在意,一副懶散的樣子歪靠在沙發上,“你少用這種眼神質疑我,你就說,當年是不是我幫你出謀劃策追上的人?人不能忘本!你可以質疑我,但不能質疑我的業務能力!”
宋覺驍端著酒杯,斜睨了他一眼,那表情明顯是想吐槽他但又忍住了,蘇御安不滿地催促,滿眼八卦,“看我干嘛?快說!”
宋覺驍嘆了口氣,舉著酒杯一飲而盡,才徐徐開口,“他有事瞞著我,我問他當年為什么分手他也不肯說,嘴里沒一句正經的。”
從小林序川那個性子就別扭,他不喜歡面對的事就左右糊弄得過且過。這么多年過去了,脾氣還是一樣,想起他今天早上應付他的那些話,宋覺驍氣得不行,可他又拿林序川沒辦法。
有的時候,真覺得自己挺賤的。
早些年剛分手那會,蘇御安也問過他,是非他不可嗎?那會他回答不上來,當時只是覺得氣和恨,年輕氣盛的狠話也沒少放。
頭兩年確實患得患失自怨自艾也沒想過要找他,他身邊也不乏有人獻殷勤,可他對誰都提不起興趣,滿腦子只有林序川這個沒良心的。
也是到那會他才知道,蘇御安那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并不是那會的他回答不上來,而是那會年輕氣盛的他心高氣傲,不想承認自己被甩了,不想承認他那一腔真心錯付了。
可是怎么辦呢,就算如此,他也還是喜歡他,滿心滿眼只有他,就算他棄他而去,他也還是非他不可!
宋覺驍想著,又重新倒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大口,在心里狠狠又罵了兩遍林序川。
騙子!渣男!
想起林序川往常那些不著調的言論,蘇御安十分認同地點頭,“他那張嘴確實是——不過,要不是有事瞞著你,他當年也不會跟你分手還一走了之了。”
是啊,如果不是有事瞞著他,林序川又怎么會故意挑著他不在家的日子離開?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他當時在家,他是絕對走不了了的。
思及此,宋覺驍還是苦笑著“嗯”了一聲。
蘇御安連“嘖”了好幾聲,搖著頭看他,“我怎么有你這么個戀愛腦的兄弟啊?你說你回來這么一趟,是想為十二年前莫名其妙被分手的自己討回一個公道狠狠報復他,還是為了和他重歸于好?”
宋覺驍皺著眉沒說話。
報復他?他舍不得。
重歸于好……林序川不愿意。
這么想著,宋覺驍低垂著眉眼,沉沉嘆了口氣。
難啊!太難了!前路全是坎坷!
見他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蘇御安倒是樂了,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回來之前我問你,你那會不是篤定他還愛你嘛,怎么睡了一覺反倒沒自信了?”
宋覺驍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沉默了。
其實他一點也不篤定,他只是不愿想另一種結果,所以干脆哄著自己相信林序川還愛他。
當年好像是他們分手后的第五年,宋覺驍回來過一次,那會一直想找林序川,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沒想到僅那回國的幾天,剛巧就收到了一個快遞,是林序川寄給他的,一個大箱子,里面全部都是他們認識那十八年,他送給林序川的東西,是關于他們的所有的回憶。
他都寄了回來,一樣不留。
在收到那一大箱子快遞的時候,宋覺驍深受打擊,真的有那么一刻,覺得林序川是真的不愛他了。
他嘴上罵林序川,可其實他自己也是個膽小鬼,特別是在收到那一箱子快遞以后。他怕找到他的時候,他會當面跟他說分手的話,會決絕地離開他,說他從來沒有愛過他。
可昨晚……恍惚混亂間,他好像聽見林序川喊著他的名字呢喃了一句“對不起”。
他很想問他在對不起什么?是真的不愛他了嗎?當年到底因為什么非要分手不可?又為什么要在十二年后跟他說“對不起”?
想問的太多了,可他最終一句都沒敢問出口。
“萬萬沒想到啊,以前看他那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結果是這么個騙心騙身又騙財騙色的渣男負心漢,嘖嘖嘖,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