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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了……”林序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單位吃的。”
宋覺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然后又沒了下文。
林序川不由攥緊了衣服下擺,抬頭望著電梯顯示屏——一層樓而已,怎么這么慢?
“叮——”
16樓到了。
電梯門一打開,林序川就火速出了門,就跟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似的。
可他個子沒某人高,腿也沒某人長,一個緊張指紋鎖還沒按開,宋覺驍已經穩穩站在他身后了,彎腰湊到他耳邊輕笑著問:“跑什么?心虛啊?”
林序川一縮脖子,一把按在了門鎖上,“嘀嘀”的機械音響了兩聲,是輸入錯誤的警報音。
“我、我心虛什么……”林序川半側著身子回頭看他,“你不回家嗎?”
“回啊,一會再回。”宋覺驍雙手插兜往后站了一步,沖著他一揚下巴,“開門吧,我送你回家。”
林序川:“???”
大哥,我都在家門口了,要你送個什么勁啊!
見他不動,宋覺驍又問了一遍,“開門啊,愣著干嘛?”
迫于無奈,林序川只能磨磨蹭蹭地開了門,宋覺驍那動作絲滑地跟泥鰍似的,他剛開門,那泥鰍就從他身后溜了進去。
林序川扶著門站在門口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又要干嘛?”
“來都來了,我坐會再走。”宋覺驍倚在一旁,按亮了玄關燈,回頭發現他沒關門,順勢上前把人拽進了屋,“進來啊,站門口做什么,回自己家還磨磨蹭蹭的。”
宋覺驍順手一推,那大門就這么“砰”的一聲關上了。
“宋覺驍,你不要——唔!”
被他拽了一下,林序川腳下沒站穩一個踉蹌,手扶了一下墻,好巧不巧就按在了玄關燈的開關上。
原本昏暗的燈光驟然消失,屋子里沒有一點亮光,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可某人就好似在他身上裝了雷達似的,就這樣的情況還能精準堵住他的嘴。
宋覺驍抓過他兩只手反剪在身后,林序川掙扎不開,偏偏這人一只手就能控制他,另一只手掐著他臉頰兩側頜骨,箍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然后狠狠在他唇角咬了一口,“這不是挺軟的……我還以為你這張嘴能有多硬呢。承認你吃醋了,很難嗎?”
宋覺驍用了點力道的,雖然沒嘗到血腥味,大約是沒咬破,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上的痛感傳來,耳邊還有他嘲諷的話語。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瞬間,林序川頓時委屈上了心頭,在他懷里猛地掙扎起來,“宋覺驍!你個神經病!狗東西,你放開我!”
林序川跟個撒潑的孩子似的鬧起來不管不顧,怕傷著他,宋覺驍就松開了他的手,轉而抱住了他,“我就想聽句真話而已。”
“你還聽真話,你聽什么真話?你都那么氣我了你還想聽真話!”此刻的林序川根本不依,“昨天你就氣我!你故意的你當我看不出來?你明知道我小氣得很,你還跟他們一起!”
“你還咬我!你他媽發病了就去吃藥,你來我這發什么癲啊!你屬狗的嗎?!咬我……咬我就算了,你還嘲諷我!你憑什么嘲諷我啊!”
憑什么啊……又不是他想的,他也不想的啊……怎么就都是他的錯了呢?
林序川越罵越生氣,越罵越委屈,罵著罵著就哭了,嚎啕大哭。
宋覺驍嚇了一大跳,慌忙按亮了他身后的玄關燈,昏黃的燈光再次亮起,他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我……我錯了我錯了,寶貝兒你別哭了行不行?我給你咬回來?或者你罵我也行,打我都行。”
三十歲的人了,是怎么能哭得跟個三歲孩子一樣的?
“誰是你寶貝兒了!咬你還臟了我的牙!打你都臟了我的手!”林序川邊哭邊罵,還上手推他,“你滾啊!”
宋覺驍此刻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自己惹哭的只能自己哄,“好好好,你說什么都行,你別哭了好不好?”
“平常就羅里吧嗦什么都要管,你是我的誰啊你還管我吃喝拉撒睡!你現在甚至連我哭都要管!!!”
宋覺驍:“…………”
完了呀!怎么感覺哄不好了!
昨晚內耗了一晚上,林序川這一天都渾渾噩噩的,這會像發泄似地邊哭邊罵,反倒是讓他罵舒坦了。
果然,人活著哪有不瘋的。
拒絕內耗,發瘋,從我做起!
林序川坐在沙發上擤鼻涕,用過的紙巾團成團憤憤然往垃圾桶里一砸,宋覺驍去給他倒了杯水回來,對上他依然怒氣沖沖的眼神,一臉的無奈,“喝點水吧。”
嗓子都哭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