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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凜一言不發俯視著,等紀簡說完,忽的傾身過來。
他的胳膊環到身前停在腰間,然后緩緩移動,紀簡后背一僵,呼吸也滯住了。
蔣延乙亦是受到驚嚇,嘴巴張了張不知說什么。
好在摸了一下停住了。紀簡剛松一口氣,卻發覺手并未移走,低頭看去,葉凜的手順著衣擺向大腿滑去。
紀簡的臉騰得燙了起來,慌張道,“你,你要干什么?”
葉凜側過目光,在紀簡臉上掃視一圈。
演奏再次落入尾聲,燈光隨之減淡,可那道視線可以看透他的緊張,紀簡仿佛也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一絲戲謔。
蔣延乙更是震驚,伸長脖子瞪大眼睛,不敢眨一下眼,生怕漏看一點畫面。很快,他略帶遺憾的松了口氣。
葉凜不過是摸了一下腿,伸手進口袋,掏出了紀簡的手機。
葉凜的手抽離了,那觸感卻很難從身體和大腦里散去。腿仍是陣陣酥軟,心臟突兀的跳動著,紀簡不得不把所有注意力都用來努力平復心情。直到聽見了熟悉的紀言的聲音。
“哥,這么早什么事?”開的是視頻通話,屏幕中紀言睡眼惺忪,慢慢睜了眼,投來冷冽的眼神,“你在哪里?”
與時間不符的昏暗光線引起了對面注意。
葉凜俯身在紀簡耳邊揶揄,“問你呢,哥哥,在哪兒,在干什么?”
紀簡如坐針氈,此刻堪比捉奸現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凜不緊不慢舉起手機,切換后置攝像頭,展示完舞臺再展示桌上喝空的酒瓶,悠悠切回攝像頭對準紀簡的臉。
屏幕里紀言已經神色嚴肅從床上坐起,“怎么飯點在喝酒?”
葉凜抓起紀簡的手,將手機塞給他。那邊喋喋不休訓誡著,葉凜轉頭去看蔣延乙,目光滿是不悅。
“我可沒讓他干活。”蔣延乙聳肩,“他跟來了就坐這兒聽歌喝酒。”
葉凜無語至極,從牙縫里吐出字來,“他身體不好所以不能工作,你讓他喝酒?”
蔣延乙皺眉思索葉凜話中邏輯,沉吟一聲,“你這話不在理,我們喝酒成了習慣,身體適應這個模式,突然戒了怕才有問題。好多上年紀的人為了健康戒煙戒酒,身子反而差了。我爺爺就不信這個,喝酒喝了一輩子,你猜怎么著?”他驕傲地揚起嘴角,“活到90壽正終寢。”
這群搞創作的難以用常人思維對話,葉凜不再多費口舌。好在紀言懂得輕重,紀簡又是弟控,這會兒已經開始懺悔了。
他低眉順目,一副討好的語氣,又是保證又是發誓的。葉凜還從未見過他這幅乖順模樣,驀地想到一個詞,一物降一物,笑意不自覺在臉上漾開。
“哥,那個就是你男友?”紀言結束教育,注意到紀簡身旁的人不免好奇。
樂隊的排練早已結束,手機里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連同屏幕中的紀言,六道目光齊齊射向紀簡,像箭一般刺穿身體將他定在座位上。
第24章
蔣延乙頗有分寸, 有些熱鬧不去湊。比如此刻兄弟看起來神色怪異,有難言之隱,他便裝作沒看見, 起身去找貝斯手。
而葉凜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紀簡的臉, 細微的表情變化皆落入眼中。
如果此刻他不這么心虛,葉凜也不會將紀言口中的男友與自己綁定。他不介意,只是不明白為什么要編這么一個謊話。
紀簡正不知該如何糊弄過去,肩頭忽地被攬住,葉凜湊過來入了鏡。視頻中他的臉幾乎與自己相貼,看起來親昵得有些過分。
他的聲音接著響起,“是,我叫葉凜。”
紀簡眼睛瞪大幾分, 不可置信得望著葉凜。葉凜游刃有余回應著紀言的好奇, 臨了紀言說著要圣誕回國拜訪, 葉凜面色和煦一一答應。
一路開車回家, 葉凜神色淡淡的, 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 對于livehouse里發生的事只字未提。進了家門,徑直回到自己臥室緊閉上門。
紀簡換上拖鞋, 在玄關躊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解釋一下吧。一段時間相處下來, 這人對謊言的深惡痛絕已經深刻領教到了。可說了更生氣怎么辦,一路沒說話,回來就關房間里, 這會兒應該正在氣頭上。還糾結著,葉凜從臥室出來了。
他換了一套寬松的淺色家居服,不緊不慢走到餐廳中央的島臺, 取了只玻璃杯接水。細細的水柱緩緩流下,葉凜抬起頭,先破冰,“我還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