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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點點，我餓了。”李知銘揉著眼睛從樓上的房間走出來，腳像是抬不起一樣，拖鞋尖一直劃拉著地板走，把白色毛絨拖鞋的尖尖都弄得有些灰撲撲的。

昨天晚上被季凡拉著，他像個小客服一樣，力求客戶滿意，被折磨得精疲力盡，還得微笑服務(wù)。

乙方真難做！

絲毫沒管客廳的高薰死活，季凡起身去樓梯口接李知銘：“小籠包買回來了，在鍋里熱著呢。”他伸手去接李知銘的手，攥得緊緊的，牽著他走。

高薰換掉臉上的憂愁，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仰頭給李知銘打招呼：“早啊，知知老師，身體養(yǎng)好了嗎？還有沒有什么事啊？”

半夢半醒的李知銘站定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看了半天：“早上好，薰姐。”

李知銘睡衣穿得歪七八扭的，一看就是睡覺不老實，脖子上的紅痕一覽無余。季凡趕緊伸手把他身上的睡衣扯周正，遮住不該露出來的皮膚。

李知銘罰了半天站才清醒了點：“傷都好了，沒什么大礙了。”說著還展示了一下自己靈活的腳腕。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傷筋動骨一百天呢！”高薰笑著應(yīng)和。

“薰姐這么早來，是有什么事情嗎？”李知銘的目光在高薰和季凡身上打了個轉(zhuǎn)，又看見了桌子上已經(jīng)涼了的兩杯紅茶：“是那個車禍給點點惹麻煩了嘛？”

“不是不是。”高薰趕緊找補：“那什么，我那個......”死腦子快轉(zhuǎn)啊！

“她下午要去相親，順路過來給我送個合同。”

“對！我下午要去相親。”高薰嘴比腦子快：“相親？！”等反應(yīng)過來，狠狠瞪了季凡一眼。

她就不該管這個混蛋的死活！被雪藏都是他咎由自取！

季凡給沙發(fā)靠背上多墊了個枕頭，拉著李知銘坐下。

高薰覺得李知銘坐下的時候，臉色怪怪的。

“其實，姐你可以不用太著急的。”李知銘聽到相親，就皺起了眉頭。他始終覺得高薰在婚戀這方面有點太著急了，尤其是還聽到過不少次高薰吐槽相親對象。

可他自己似乎也并不是一個很懂的人，只能憑借著自己的理解去勸說：“世俗總喜歡給人定一些奇怪的條條框框，二十九歲和三十一歲結(jié)婚，本質(zhì)上沒有區(qū)別。婚姻的好與壞并不取決于你的年齡。”

原本還在眼神譴責季凡的高薰瞬間被擊中心臟。

李知銘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話是點點以前告訴我的。”

不過差異在于，高薰擔心的是自己再等幾年就嫁不出去了，而季凡辯解的是自己雖然年紀小但是很靠得住。

“害，我就嘴上恨嫁。”高薰放下心防，她知道李知銘這話真的是在為她著想，開玩笑道：“真要我隨便找個人湊活我真做不到，當年一時沒看清攤上個季凡已經(jīng)夠我受的了，吃一塹長一智。”

季凡起先一言不發(fā)，手偷偷在李知銘腰上按著，聽到這話馬上邀功：“那你還得多謝我，讓你認清現(xiàn)實放棄幻想。”

“我看你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高薰捏著自己今天背來的lv藍白onthego躍躍欲試，想把它拍在季凡的臉上，但這包是她最近的心頭愛，別給包刮花了她還得心疼包。

“姐吃早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小林不在，李知銘被迫擔任起了滅火器的職責。同時注意著高薰捏緊小包提手又放松的動作，松了口氣。

“沒買她的份。”季凡貼著李知銘小聲蛐蛐。

“我聽見了！我兩個耳朵都聽見了！”高薰擼起袖子：“今天這小籠包我吃定了！”

*

“他真這么說的？”蘭絮有些驚訝的挑動了一下眉毛：“倒是不蠢。”還以為是個美麗廢物來著，現(xiàn)在看還是有點腦子在的，李知銘的眼光也沒那么差。

“也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再出風頭，就真的要被群起而攻之了。”陳烜揉了揉眉頭：“這一個月，凡心公關(guān)部都快干冒煙了，再這么下去，就是狠狠發(fā)福利也留不住人哦！”陳烜自己說著都笑了，他那天碰到他們的公關(guān)部經(jīng)理，年紀輕輕看著就一把年紀了，怪可憐見的。

“就是明年的利潤額......”凡心在琦色旗下，每年也有業(yè)績指標，如果削減季凡的工作量來保質(zhì)，勢必會影響凡心明年的收益。

“凡心只有一個季凡在賺錢？”蘭絮一開口，上位者的壓迫感瞬間來襲。

陳烜暗道失策：“自然不是，我們一直有做階梯人才培養(yǎng)。”

他斟酌了一下說辭：“季凡這個算特殊情況，他先天優(yōu)勢太明顯了，即使我們有意培養(yǎng)新人，也很難達到他那個水準。”

蘭絮沒接話，手里繼續(xù)翻看著這幾年凡心的報表和規(guī)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