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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發得寸進尺的小少爺跟條蹦跶的小魚一樣掙扎,甚至腳直接蹬在了周嶼川臉上。
從小站在權力頂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哪里經歷過這種憋屈,甚至在那一秒周嶼川人都呆愣了下。
反應過來之后覺得這闖禍精實在是無法無天,縱容和退讓只會叫他上房揭瓦。
是以他狠心冷下臉,把人按到床上,扯過被子三兩下將這小混蛋裹成了個大“蠶蛹”,眼神黑沉嚴肅。
“現在凌晨一點四十,你不睡覺還在胡鬧,不該打嗎?又胡亂發脾氣,一點道理也不講,話也聽不進去,不該批評嗎?”
語氣有些重,措辭嚴厲程度相較于平日而言更是前所未有,氣勢也沒怎么收斂,嚇得方初表情都空白了幾秒。
等反應過來之后他又氣得眼眶發紅,擰眉瞪著周嶼川。
“你覺得我胡鬧你就放我回家,我脾氣就是這樣糟糕,你不喜歡我也不會改,既然你受不了你就把我送走好了。”
說到最后方初莫名委屈,他最近過得很糟糕,周厭還死了,現在周嶼川又來教訓他,原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差到極致。
以至于非常沒有出息的酸了鼻子,說話都帶上幾分哭腔。
方初覺得有些丟人,扭著身子試圖把腦袋鉆進被窩里,好藏起自己快憋不住的眼淚。
小表情很可憐,濕漉漉的水光如同一記悶拳砸在周嶼川心口,叫他一下子慌了神,那一秒什么規矩什么原則通通都忘了。
他甚至有幾分無措,連忙弓下脊背去捧住那小可憐的臉,急忙解釋:“寶寶,我沒有受不了你,我只是很擔心,你發燒才好,不能這樣熬夜,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不該這樣說你。”
不哄還好,一哄更是不得了,方初情緒跟被大水沖擊的堤壩似的,說崩就崩,癟著嘴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他絕對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哭包,他只是覺得自己命真的好苦,三年后不知道會被周圍哪個人殺死,從小養到大的好哥們還在他面前跳樓自殺。
明天又是大綱截止日期,他到現在一個字都沒動,那種感覺如同高中開學前一晚突然發現自己沒做暑假作業一樣焦慮。
越想方初越悲傷,到最后簡直是嚎啕大哭,周嶼川哄也哄不好,只得叫人趕緊加急把倉鼠送過來。
等方初拿到籠子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發泄完負面情緒,他又成了一條好漢,草草抹了兩把臉,氣勢洶洶地把周嶼川推出門外。
“砰”的一聲,他把門從里面摔上,拔高聲音兇人。
“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這件事到底是誰錯!”
這話叫幾個站崗的警衛都不約而同地變了幾分臉色,余光悄悄瞥向被趕出來的周嶼川。
沒見什么生氣的跡象,甚至眉宇間的無奈都像是膩了糖似的滿是寵溺,他領口被扯亂了些,脖頸上有些抓痕,甚至下頜還印著個很淺的牙印。
輕輕嘆了口氣,周嶼川微微勾著唇角,敲了敲門,沒幾分鐘后果然聽到噔噔噔的腳步聲。
里面的人兇巴巴地問他:“干嘛?!”
周嶼川忍笑,“我的睡衣還沒拿。”
這是周嶼川的臥室,方初卻沒有半點鳩占鵲巢的心虛,隔著實木門板輕“嘖”一聲,很不耐煩,又“噔噔噔”地跑回去。
三分鐘后,門被拉開了點縫隙,睡衣被丟到了周嶼川懷中。
邊上的幾個警衛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極致的安靜中忽然聽見聲輕笑,心情很好的樣子,但沒有人敢側目看過去。
臥室里的方初還在豎著耳朵聽動靜,許久,確定周嶼川沒有生氣后他瞇了瞇眼,心里有了幾分底。
他把人趕出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試試周嶼川的底線在哪,畢竟臥室這種私人地界,一般而言不會允許他人單獨踏足的。
周嶼川能放縱他到這種地步,無非是因為喜歡之中夾雜著幾分矜傲,覺得他這樣的小屁孩掀翻了天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常年居于高位的掌權者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樣的毛病,方初對此嗤之以鼻。
他忙得很,沒有多少心思去猜周嶼川想要如何,急匆匆地跑到倉鼠籠面前。
毛茸茸的白團子正抱著玉米片啃食,呆愣愣的,看起來很不聰明。
方初糾結了一下,蹲在籠子面前雙手合十朝它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詞。
“你好你好,我叫方初,如果待會你死掉了,我一定會厚葬你,逢年過節都給你燒玉米片。還有如果你成了冤魂,你就去找周嶼川嗷。”
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方初才深吸一口氣,狠心咬破手指頭,疼得直吸氣,一邊拿玉米片沾血一邊嘀咕,責怪那些影視劇騙人,咬手指頭明明很疼。
非常吝嗇的沾了一點血,方初用鑷子塞回倉鼠手里,對方呆呆的,聳著鼻子嗅了一會兒后又嘎吱嘎吱地啃那薄薄的玉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