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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樸老舊, 但街道很整潔,綠油油的爬山虎覆在墻面, 甚至有的包住了窗戶。
大抵是樓間距很窄的原因,又沒什么人氣, 方初不過是站在外面往里看去, 就莫名感到一股陰森森的寒氣。
這很符合恐怖片里的場景,主角的伙伴被惡鬼害死,現在又開始向主角索命……
恰好涼風吹過,方初猛地打了個哆嗦, 呼吸細碎急促, 微微往最高最狀的那個警衛身后躲了躲。
“走, 進去看看。”
他戳了戳人家后腰, 催促道。
但才往前走了一步,方初就聽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回頭一看, 是徐慈。
他站在馬路邊,手上還提著一個小蛋糕,草莓味的, 很漂亮,方初知道里面的千層夾心超好吃,因為這是他最喜歡的那一家蛋糕店的招牌。
“小少爺,好久不見?!?
徐慈笑得溫和,三兩步大步邁過來,撩著眼皮往窄街里面瞧了眼,輕輕壓低聲音。
“您怎么來這兒了?不知道里面很邪門嗎?”
眼珠子都快黏到蛋糕上的方初聞言總算抬了頭,藏起眼底的深意,順著他的話問:“邪門什么?”
“您確定要聽?”
“嘖。”
方初對他那副神神秘秘的姿態有些不耐煩,脾氣不怎么好地蹙了下眉,“說?!?
徐慈這才微微傾身,眉眼低壓,跟村口大媽說八卦似地小聲道:“十年前這里出了件非常惡劣的命案,兇手殺了人,把尸體頭顱砍了下來,塞進毛絨玩具的頭套底下?!?
“因為血跡提前瀝干,沒有從棉花里面滲出來,玩具就這樣被一個小孩撿了回去。”
陰森的語氣像是一簇寒氣四溢的冰針,方初呼吸都屏住了,下意識悄悄攥住警衛的衣角,悄無聲息地挨緊人。
那寸頭的警衛斷眉鷹眼,面相顯得十分兇戾陰鷙,以至于叫人常常忽視了他深邃挺闊的五官,如今低眉瞧著悄悄害怕的小少爺,凝思半秒后本能地稍稍從后面貼近了他幾分。
高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服傳到方初身上,讓他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臟終于回落了幾分。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是以表情依舊臭臭的,拽拽的,很不屑,微微昂著下頜聽徐慈說——
“因為那家人經濟很拮據,玩具被撿回去后孩子的父母也沒丟掉,只是放在陽臺上的洗衣機里洗了下,開始很正常,只是隨著洗滌時間的流逝,洗衣機里面總是出現咚——咚——的聲響,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滾筒上,女主人奇怪,然后——”
“閉嘴?。 ?
方初面色微微發白,冷不丁地拔高聲音打斷徐慈,他整個脊背都抵在了陳策安懷里,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打冷顫。
這下連窄街里面他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了,三兩步沖到太陽底下細細喘了幾口氣,徐慈忍住笑,面上一派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您害怕——”
“誰害怕了?!”
方初氣洶洶地打斷他,明明唇色都有些發白,卻還要色厲內荏地辯駁:“我,我只是有點低血糖而已!”
“那正好?!?
徐慈眼底含笑,把手中的小蛋糕遞過去,說:“我剛好路過這邊,順路買了個甜序的招牌小蛋糕,送給您吧?!?
這般巧合的事情他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點不自然。
但偶然到這種地步,只有傻子才會看不出問題吧。
忍下那股因恐懼而帶來的生理性惡心,方初沒有接他的蛋糕,只是冷冷地撩著眼皮看人。
“你去哪能這么巧地路過這邊?還剛好正正看見我?!?
這般懷疑叫徐慈微微挑眉,笑了笑,解釋說:“我原本今天請了假的,但是院長那邊有個患者比較著急,所以才趕著去上班,但路上遇到了車禍,我只能叫了代價幫我把車待會開到醫院,我自己去坐地鐵?!?
“至于看見您這件事……”
徐慈稍稍停頓了下,而后抬眸意有所指的環顧了一圈護在方初周圍的警衛,輕聲笑著說:“……我覺得隨便路過哪個人都會注意到您的?!?
一番解釋很完美,即便方初事后借著周嶼川的手,調取了市政里的監控也沒查出什么不對,每一環都能和徐慈說的話對上。
這個人很狡猾。
警衛局三十多年的老刑警隊密不透風地查了半個多月也沒抓到任何馬腳,包括連方初,唯一有的證據,只是周厭刻在墻上的那些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