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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應聲而動,像是獵豹般迅疾襲向徐慈,向來弱不經(jīng)風的人像是被嚇到了般,踉蹌著往旁邊躲閃了下,恰好躲開了梁歸掃踢過去的那一腳。
“哎哎哎,小少爺,您是不是誤會我什么了?咱有事好好說啊?!?
方初眼神都不往他身上瞥一下,腦子飛速轉(zhuǎn)著——
只要徐慈在,“周既明”就會消失,所以他想要抓住“周既明”,就得甩開徐慈。
但轉(zhuǎn)頭才跑出幾米的距離,梁歸就“砰”地一聲砸到他旁邊。
近期因為癮癥越發(fā)明顯,蛇尾頻繁不可控地出現(xiàn),為了避免失控,梁歸每天晚上都要打雙倍劑量的鎮(zhèn)定劑,勉強靠沾著方初氣息的衣物發(fā)泄。
忍耐的結(jié)果便是疲憊俱現(xiàn),如今竟然在方初面前丟了臉,梁歸眸底洇開煩躁,咽下嘴里因咬破舌尖溢滿的血,陰森森地撩開眼皮看向徐慈。
那人依舊在悠悠笑著,有些無奈,輕聲說:“小少爺,這兒很危險,不適合亂跑,我送你回家,好嗎?”
“哦,是地兒危險還是你危險?”
方初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耐心已經(jīng)到了零界點,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告訴徐慈。
“今天周既明我抓定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
尾音落下那一瞬間,方初如同離弦的箭矢般拎著桃木劍猛地劈向徐慈。
后者看他手中的玩具,一時之間像是被逗弄到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是面上那股歡愉還沒爬到眼底,他便聽到一聲清晰的皮肉破裂聲。
“滴答?!?
“滴答?!?
……
接二連三的血從徐慈心口流出,砸在地上。
他有幾分愣怔,微微低頭,才發(fā)現(xiàn)那桃木劍是開了刃的,且只是涂了一層厚顏料,勾勒出木制的紋理,本質(zhì)上依舊是一把短刃。
真是狠心大膽,一個人說捅就捅。
徐慈輕聲嘆氣,“小少爺,不能這樣的?!?
心臟都被捅穿了,他依舊面不改色,猝然伸手攥住方初手腕,即將用力擰斷時被梁歸從后面掐住脖頸直接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徐慈脖頸都彎成一個恐怖的弧度,幾乎是垂在肩膀上的。
可他依舊沒有死。
甚至淡然得如同只是微風拂面那般,爬起來,擺正了腦袋,面色尋常,看方初二人的視線依舊溫和且滿含擔憂。
“小少爺,這兒很危險,不適合亂跑,我送你回家,好嗎?”
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勸說,包括語氣,神態(tài),音量都一模一樣。
方初后頸忽然爬上一陣涼意,死死盯著心口還在嘩嘩淌血的徐慈,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冰冷發(fā)僵的手忽然被輕輕握住,方初呼吸一顫,側(cè)目看向梁歸,對方身量高大,平日里乖順老實的偽裝褪去后,戾氣四溢得像是條沾血的惡犬。
“別怕?!彼麚踉诜匠趺媲?,輕聲安慰他。
小少爺有些不爽,“誰說我怕了!”
他把桃木劍上的血往旁邊一甩,臉色極冷,直直看向徐慈。
“所以,就是你逼死的周厭?!?
徐慈一聽,面上表情頗為驚訝,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時很誠懇地解釋道:“怎么會呢?小少爺我是清白的呀,已經(jīng)自證了很多次了,您怎么不相信呢?”
越說他步伐越快,梁歸眉頭蹙緊,大步上前,拳頭砸在徐慈肋骨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可徐慈卻連表情都沒變一下,沒有后退半步,只是微微歪了歪頭,視線從方初身上挪到面前。
下一秒,他手快如殘影,咻忽間鎖向梁歸喉嚨,即便后者躲得快,也仍舊被生生刮掉了一層血肉。
方初看得呼吸驟急,眼中的小火苗一下子竄了起來,額角青筋直跳,如同出欄的小牛一般氣洶洶地飛踹過去。
“你大爺?shù)?!敢抓老子的人!?
被踹倒的徐慈重重砸在地上,方初咬緊牙根,雙手高舉桃木劍,砍向徐慈的手時對方身體忽然扭曲暴起,一腳掃踢過去,躲閃不及的方初被迫砸到邊上的廢棄建材堆上。
袒露的鋼筋擦著他太陽穴過去,只差一點點,方初腦袋就得被整個洞穿。
那一瞬間梁歸呼吸都停了,滲出血色的瞳孔急劇收縮成豎線,受傷的脖頸生出蛇鱗,暴怒得像是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劇烈的驚駭沖跨了理智,再回神時,被他攥在手里的“人”已經(jīng)七零八落,腦袋都被砸爛了。
血跡濺在梁歸下頜,眉眼,他面無表情,眸中滲著極端的恨意,呼吸重得極其駭人,還在近乎于本能的一拳一拳砸在徐慈抽動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