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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猛地拔高聲音,氣洶洶地停下來,瞪向祂,“我告訴你,咱倆完了!你愛找誰你就去找誰!老子不伺候了!”
小少爺脖頸青筋都繃了起來,著實是被氣到了,甚至口不擇言道:“也別等三年后了,現在你就去開車,碾過來,把我嘎巴一下撞死吧!”
系統:【…………】
“去啊!”
方初用力推祂,眼尾洇開濕紅,十分兇惡地大罵道:“你今天就撞死我!去!”
那勁兒跟頭發怒的小牛似的,憋紅了臉推不動后便用腦袋去撞人家。
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系統硬梆梆的胸口,許久他才泄力般地停下來,耷拉下肩膀,跟只垂頭喪氣地可憐兔子似的,喘息悶重,似乎憋了滿腔的委屈。
系統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生氣成這樣,核心中樞毫秒之間運算了上千次,得出結論后又迅速被推翻。
現在也不該是思考原因的時候,他很難過,很委屈,眼眶都濕透了,可憐得不行。
再不哄他,他肯定會哭的。
可是該怎樣去討他歡心呢?
系統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急切,祂的程序像是完全壞掉了,見小少爺將目光從自己身上挪開,惱怒得像是要從此與祂一刀兩斷般,核心中樞便不堪重負地裂開縫隙。
出于自救……是的,祂的所有行為都是出于自救。
得出結論后,系統忽視了所有歇斯底里的警告聲,主動去碰觸了被圈禁在存儲中心的那團“污染物”。
祂動作粗暴,蠻橫急躁,迅速吞噬了關于周厭的一部分記憶,毫秒間整理融合完畢。
黑綾之下的長眸略微壓低,背在身后的指尖微微勾動,像是在編碼勾勒什么似的,幾秒后便憑空攥住了幾顆糖。
方初還在對此一無所知,他發了場脾氣,半晌得不到回應后更氣了,十分不講道理地去踹了人家小腿一腳。
“你啞巴了?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是在——唔!”
話說了一半,方初嘴里就被塞了一顆軟糖。
草莓味的。
……有點好吃。
嚼了一嘴的方初怒氣忽然卡了半截,面上表情依舊是兇的,擰眉一邊吃糖一邊瞪人,怒氣沖沖地說:“賄賂我沒有任何作用!我已經決定了,咱們一拍兩散吧。”
【藍莓味的吃嗎?】
“……嘗一點兒。”
系統唇角微不可見地往上揚了點弧度,垂眸剝開糖紙,很輕很輕地把糖喂到小少爺嘴里。
他得了甜食便像是吃了貓薄荷的喪彪,氣勢依舊很足,兇惡地唬著一張臉,但雙手卻下意識地扒拉住系統手臂,眼巴巴地看祂繼續剝糖,嘴里的還沒咽下就催促祂趕緊拿下一顆。
脾氣壞,卻也極容易哄,上一秒天搖地動恨不得割袍斷義老死不相往來,下一秒又能別別扭扭地回頭眼巴巴地讓人給他剝糖。
一連喂了五顆,總算把這祖宗給哄回了車上。
不過小少爺向來會得寸進尺,才被系統賄賂了一番,上了車又耍無賴地癱在駕駛位上,逼著系統給了他提示。
后者面色冷淡,微微偏頭“看”了他許久,才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去找白鶴。】
聲音很輕,像是風都能把這句話給吹散似的。
甚至只是給了這幾個字眼,系統身體便像是被什么給活生生絞碎了般,“砰”地一聲脆響,祂如同玻璃人偶一樣碎在了月色下,飄飛的星光掠過方初額前的碎發,像是親吻。
【去吧,找回周既明的尸體,將之丟至郊外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行。】
“為什么是白鶴?”
方初緊跟著追問,回答他的卻是一片寂靜。
系統又死機了。
這次應該是因為違規提醒。
所以系統也是受限于規則的,那制定規則的人是誰?
方初嚼碎嘴里的糖,眸色漆黑沉郁,被系統這樣一點,他才想起來事情的古怪之處。
徐慈與白鶴有聯系,這件事暫且不說,就單單是那本《規則之下,邏輯萬歲》的書,出現得就太過于巧合了。
聯系后面的一切,仿佛白鶴就是故意將那本書放在那兒的,好叫他一眼瞧見。
為什么?
他也在“抓”周既明?
方初疾馳在空蕩蕩的公路上,車窗大開,吹進來的風撩過他思緒。
假設一切推論成立,白鶴知道那本書的秘密,他需要抓住“周既明”,那為什么不自己親自去,而是兜兜轉轉地利用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