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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極兇, 眉宇間又有些藏不住的慌張, 色厲內荏的模樣叫白鶴面上的癡色更重。
“好了乖乖, 過來,要把襪子穿好。”
沙啞的嗓音帶著點笑, 很平緩,很溫柔, 可那雙沁在陰影里的眼睛卻炙熱得令人毛骨悚然。
對上方初悚然的目光時, 白鶴猩紅的唇瓣忽然向上扯出了點弧度。
“在怕什么?”
“誰怕了!”
方初立馬很大聲地反駁回去,豎眉瞪眼的, 罵道:“死變態(tài),松開!”
被拽住的腳踝怎么踹都掙脫不開, 甚至踩到了濕掉的那塊, 戳得他腳心生疼。
方初都快被氣死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臉,大叫:“啊啊啊白鶴!蠢貨!我的腳都被弄臟了!!”
罵完他還不解氣,張牙舞爪的撲過去扒拉人家的手, 甚至張嘴上去咬, 兇悍得像是只炸毛的壞貓。
寵溺的輕笑低沉又沙啞。
那罪魁禍首垂著眼, 勾著唇, 手臂稍稍用力,便將使壞發(fā)脾氣的小少爺抱到了懷中, 叫他結結實實地坐在自己腿上。
很曖昧下流的姿勢。
方初已經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了,現(xiàn)在的他經驗堪稱豐富,甚至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頂住的瞬間,腰眼猛地炸開一陣酥麻。
他所有呼吸剎那間消失得干干凈凈,整個人目瞪口呆,震驚于自己身體上的羞恥反應。
怎么可以這樣……
他是不是壞掉了?!
他……他……啊??
方初腦袋空白了一秒,那口涼氣還沒吸進來,耳尖就被含住輕輕咬了一下。
“可以嗎?”白鶴問他。
方初懵懵的抬頭,嘴角被親了下,滾燙灼熱的喘息撲面而來,那小心翼翼地觸碰讓他一瞬間聯(lián)想到了周嶼川。
他想要的時候也會這樣。
會去親他的眉毛,眼睛,鼻尖,最后抵在他唇瓣上輕輕蹭動,焦躁又克制地等著他的允許。
和白鶴現(xiàn)在所做的,一模一樣。
這個結論如同一粒燙人的火花,劈里啪啦炸在方初思緒上,叫他羞躁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你和周嶼川是什么關系?”
方初表情很兇,一把攥住白鶴頭發(fā)企圖把人給拽開一些。
然而效果適得其反,白鶴喘得更厲害了,濕漉漉的長眸被情//欲折磨得通紅,極委屈極可憐地垂著眼,低聲喘息。
“寶寶……”
“不許喘!”耳尖通紅的方初很不講道理地去捂住他嘴巴。
這人怎么能古怪成這樣。
表情像周厭,語氣像周嶼川,克制的焦躁又和梁歸如出一轍。
一個人怎么可以人山人海的?!
方初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不然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幻視。
他呼吸又急又亂,焦躁到瞳孔周圍都浮上幾許血絲,死死盯著白鶴的眼睛,好幾秒才從嗓子眼里擠出點聲音。
“你在學他們對不對?因為我和他們有最多的交集,所以你才不遺余力地去模仿。”
肯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
方初心底不斷告訴自己真相就是這個,然而理智卻不可控地一遍遍抽絲剝繭地重復對比。
他知道,不可能的。
一個人不可能會模仿到那種地步。
他吞咽了下干澀的喉嚨,稍稍松開捂在白鶴嘴巴上的手。
對方喘息很重,下意識跟著他手心走,口鼻重新貼進去,低低垂著的眼睫顫得很厲害,聲音沙啞地笑了笑,不答反問。
“那初初喜歡嗎?”
白鶴撩開眼皮,眸中的癡迷病態(tài)粘膩,笑著說:“寶寶,你可以把我當成任何一個你喜歡的人,梁歸也好,周嶼川也罷,我不介意當替身。”
然而話是這樣說,那攥在方初后腰衣服上的手卻快將掌心都給扣爛了。
偏偏如此,他還要故作大度,體貼至極地輕聲哄著他的愛人,說——
“我只要待在你身邊就好,我等了你很久,真的很久,你可憐可憐我吧初初,我不會貪心很多的,你只要多看我?guī)籽邸灰纸o我一點點喜歡——”
“可是你殺了周厭!”
方初猛地打斷白鶴,呼吸很急,聲音很冷,眼尾暈開點微不可見的濕紅,與白鶴猝然森冷下去的目光直直對視。
他毫不退讓,毫無同情,一字一句道:“白鶴,捫心自問,我從來沒有虧欠你什么,你的苦難不是我造成的,我不需要對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