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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得貴正是頭昏腦漲,哪里躲得開,登時被澆了個透心涼,倒是頭上的血跡被沖刷掉了許多。
“好……好得很,給我等著!”杜得貴凍得再也受不了了,轉身就往外跑去。
葉櫻自然知道,如果讓他就這么跑了,必定后患無窮,撒丫子就要去追,結果只聽“嘭”的一聲,葉楠竟直挺挺倒了下去,臉上顏色竟比這雪地還要蒼白幾分。
再顧不得追杜得貴,葉櫻只好去扶葉楠。
誰曾想,杜得貴一腳剛跨出大門,就被一把銀亮閃閃的刀給逼得退了回來。
跟著邁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官靴的青衣男子。
他穿了一身瓜州尋常的青緞長袍,并不見得有多貴氣,身架子卻是一等一的挺拔。
“季、季爺,好巧啊……”杜得貴見是青衣男子,瞬間有些兩股戰戰,竟像是遇見了煞神一般。
要說他好歹是縣太爺朱玄武的二姨娘的外甥,平素里仗著這層拐了幾個彎的關系,竟也能在縣城里橫著走,可眼前卻不大好使。
這季傲寒說是衙門里當差的,實際上手里卻有一幫子小弟,貨真價實的惡霸,還是朱玄武跟前的紅人,卻是他這種遠到沒邊的親戚關系不能比的。
“不巧。”
季傲寒的聲音冷得像雪地里井水破冰,碰撞在一起的碎冰渣子。
見季傲寒收回了刀,杜得貴以為他好歹想起了自己是縣太爺的二姨娘的外甥,登時腿也不打顫了,還打算惡人先告狀。
葉櫻簡直目瞪口呆,懶得打斷他,一步一歇要把葉楠給扶進屋。
難為他在刀尖子上還能添油加醋顛倒黑白,把他欲施不軌的齷蹉事說成是葉家姐弟要謀財害命。
葉櫻再也忍不住:“你胡說,我們姐弟倆就算一起上,也打不過你一個。再說了,你見過謀財害命選在自家的?你自己磕了腦袋,還要怪到我們身上,把我弟弟嚇出一身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說我打了你,卻不知誰看見了?”
丫的,不就是胡說八道嗎?誰不會似的。
葉櫻本就聲音響亮,這一頓搶白把杜得貴說得一愣一愣的,不過他也不甘落后。
杜得貴捂住頭上的傷口嗚嗚亂叫:“季爺,你看我頭上的口子,這丫頭下手忒狠,她是要殺了我啊,季爺一定要為我做主哇——”
“我是來收債的。”季傲寒抬眼看他:“穿了官服是衙役,脫了官服是惡霸。咱們縣的規矩,是你姑爺定的,杜兄不會不知道吧?你要我幫你做哪門子的主?”
杜得貴見他果然知道自己和縣太爺的親戚關系,看準季傲寒不敢動自己,便越加口出狂言:“自然是謀財害命這一條,你快幫我抓了她們姐弟倆,否則休怪我到時候告到縣太爺那里,順便治你一個包庇兇手的罪名。”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這就是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