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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轉動的聲音，李珩予回來得很快。李勵里還有些感嘆，果然在床上躺著可以讓時間流逝得更快些。

他掖了掖被子，閉上眼睛裝睡，等待李珩予進來喊自己起床。

等了許久也沒聽到腳步聲，卻有丁零當啷碰撞聲，一下回過神，李勵里猛地坐起來，踮著腳尖走到臥室門口，貼著門仔細聽這動靜。

聲音集中在客廳，門外的那個人似乎在翻箱倒柜。李勵里深呼吸，站直身子，試圖讓理性回歸，好好思考如何應對。

他環視整個房間，沒什么有攻擊力的工具，拔了床頭柜上的臺燈就打算出去。

門外的聲音并不算大，若是在房間里熟睡定然聽不見。李勵里緩緩地轉動門把手，瞄了一眼門外，從過道看不到人影，自己的動靜也沒有讓那個人注意到，李勵里清晰地聽見了他拿起東西有放下的聲音。

一步一步，沿著墻壁，李勵里側著身子往客廳走。

喀噠喀噠——

門開了，李珩予出現在李勵里眼前，就在他準備一個箭步走上前擋住李珩予的時候，客廳里那個人也出了聲：“哎？兒子你不在臥室啊？”

李珩予站在門口，門還沒來得及關。他的正對面是還穿著睡衣的李勵里，右手微微舉起握住的臺燈，目光在李珩予和這個喊李珩予兒子的女人之間流轉。

“媽，你怎么來了？”

周華秀圍著圍裙，帶著口罩和手套，站在李珩予的右手邊，用余光看向過道里的李勵里，哈哈兩聲后裝作剛看到李勵里的樣子，轉頭問李珩予：“這位是？”

李勵里往前走兩步，把臺燈放在餐桌上，拉了拉衣角，站直身子看向李珩予媽媽：“阿姨好，我叫李勵里?！?

周華秀摘了口罩和手套，握住李勵里伸出的手，收起自己打量的眼神，打了個招呼后就又看向李珩予：“你這孩子，把門關了先進來，外面冷吧，耳朵都凍紅了。”

看了一眼李珩予，李勵里拿起臺燈就要回臥室換衣服。

周華秀女士接過李珩予手上拎著的早飯放在餐桌上，拽著他走到客廳，眼神也在往臥室方向瞟：“你這客廳都沒打掃過吧，我剛來幫你擦了擦，一層厚厚的積灰?！?

“媽，你坐沙發上休息一下。”李珩予說完給她倒了一杯水，“等會兒我就出來?！?

早就換好了衣服，就連被子都疊好了，李勵里坐在床邊發呆。剛才那五分鐘內經歷了太多，他甚至沒有心思去門口聽客廳的兩個人在說些什么。

“出來吃早飯呀？”李珩予推開門又關上，走去窗邊拉開窗簾，整個房間由昏暗轉為亮堂，沒什么陽光，有時多云的一天。

“我剛剛...”李勵里欲言又止，“你媽媽有說什么嗎？”

“沒有啊。”李珩予坐在李勵里身邊，“放輕松，我媽很好相處的。”

李勵里自從高中后就幾乎沒有和長輩打交道的經驗了，乍然碰到李珩予媽媽難免緊張，更何況剛剛自己的形象儼然一副把她當作小偷的模樣。

“要不等你想出來了再出來？我先出去陪一下我媽?！崩铉裼杩粗顒罾锊粩嗳啻甑氖种?，察覺到他的心情，提議道。

李勵里又深呼吸，看向李珩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說：“沒事，一起出去吧?！?

總會有這一天的。

李勵里在站起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打算，心里有一個最低的預期，可能會被趕出去，也可能需要不停地道歉，甚至有可能會挨打，他都做好了準備。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李勵里穿上了原本在李珩予媽媽身上的圍裙，收拾完吃完早飯的餐桌，聽見李珩予把周華秀女士按在沙發上：“你就好好坐著休息，我今天來給你做幾道菜?！?

“那我這衛生也不能打掃到一半就算了啊?！敝苋A秀閑不住，本身來找李珩予一是因為想兒子了，二是因為退休了在家里閑著無聊。

“我來吧阿姨?！崩顒罾镒呱锨?，打開電視，遞上遙控器，“您看會兒電視，趕路應該挺累的吧?！?

“不累?！敝苋A秀接過遙控器，卻盯著李勵里，“昨天晚上我就來了，但是太遲了就在酒店里休息了?！?

“你昨晚就來了??？”李珩予震驚了一秒，“哎，媽，以后您來都告訴我行嗎？”

周華秀撇撇嘴，翹起二郎腿，眼珠子一轉，說道：“怎么了？你還怕你媽走丟啊。我告訴你，我今天早上可是自己坐地鐵來的，我知道在哪掃碼，在哪下車，開導航什么都會。”

“行。你最厲害?！崩铉裼柰鶑N房走，“你休息吧，困的話也可以睡客臥，四件套都是新的?！?

......

李勵里一聽這話后背冒冷汗，這不就是直接告訴他媽媽自己和他平時是睡一張床上的嗎。他不敢回頭，蹲下身子開始擦拭電視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