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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
男人的聲音有點冷,臉上是衛瑾川之前從沒見過的疏遠,跟平常笑著說情話的樣子大相徑庭。
衛瑾川愣了一下,他好像稍微清醒了點,但只有短短一瞬,就立馬被新涌上來的情欲所覆蓋。
“這里。”他兩只手捧住了沈約剛才扇自己的那只手掌,因為才打過人,這只掌心還在發燙,隔著夏天薄薄的衣料摸上身體,有種異樣的舒服。
中了藥的衛瑾川跟平常完全是兩個樣子,換做平時,他根本不可能跟沈約躲在廁所里做這種事;這會兒卻捧著沈約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腹肌,甚至一路往下。
他的手最終停在某個位置,衛瑾川呼吸急促,眼角發紅:“這里,難受。”
“……”沈約沉著眼看他,沒有發出聲音。
一個壞消息,雖然他已經決心要跟衛瑾川劃清界限,可是這么帶感的臉主動勾引,實在讓他很難不心動。
他沒有動,手卻隨著衛瑾川的擺弄而不斷地動。掌心下的觸感和溫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沈約發生了什么,所有感覺順著身體里的神經返回大腦皮層,炸得他頭皮發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約也忍得挺辛苦的。
他畢竟是喜歡衛瑾川的,這張臉情動的樣子也一如他想象中那樣迷人,沈約向來不是一個道德感多強的人,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那場夢,他其實無所謂跟神志不清楚的衛瑾川試試。
如果沒有昨天晚上的那場夢……
沈約看著對面那雙迷離半合的眼睛,在心里“操”了一聲。
死就死吧,死也要爽死。
他微微踮起腳去夠衛瑾川的嘴唇,沈約動作粗暴地在那雙發干的唇上打上了自己的印記,聲音嘶啞:“去床上。”
衛瑾川沒有聽懂,茫然地看著他。
沈約已經打開了廁所的隔間,沒喝多少酒的小少爺此時站都站不穩,他勾著衛瑾川的脖子胡亂親吻,嗓音啞得不像樣子:“到了床上,想怎么玩都行。”
身為海城沈家的二少爺,聆色的常客,這里的頂樓是有一間屬于沈約的房間的。
他之前沒少帶人來,但沈少爺風流歸風流,身邊有了固定伴侶后還是很專一的,自從決定要把衛瑾川弄到手之后,沈約已經很久沒上來過。
而今天,現在,這個晚上,他跟衛瑾川在這里度過了粗暴、激烈、完全只追求動物本能的一夜。
宛如雨打殘花,狂卷一地疾風驟雨。
等第二天散架著骨頭醒來,旁邊的位置已經沒人,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沈約靠坐在床頭,抖著手給自己點了根煙。
這是他有史以來最差的一次體驗。
沒有經驗的男人半點技巧也無,只知道橫沖直撞,弄得他身上是這里也疼,那里也疼,不像是跟情人溫存過,像是跟別人打了場架。
架打完了,該想想怎么跟小崽子攤牌的事了。
沈約仰著頭,嘴里吐出一圈煙霧,失去焦距的眼睛怔怔出神。
等一根煙抽完,浴室里的水聲也停了下來,衛瑾川從里面走出,帶著一身水汽。
細小的水珠從他緊致的腹肌上滾落,最后洇進包裹著下半身的浴巾里,沈約目光灼熱地盯著他這模樣看了兩秒,然后慢慢收回目光。
別的不說,衛瑾川真是他喜歡的款,只睡了那么一次就要他放手……有點可惜。
但可惜跟可憐沈約還是分得清的,想到那個悲慘的夢,他并不打算動搖跟衛瑾川一刀了斷的決心。
他隨手把煙蒂按進床頭的煙灰缸:“昨天晚上……”
“我會對你負責的。”
話沒說完,衛瑾川的聲音插了進來,他臉上沒什么表情,說出的話固執又僵硬:“如果你想,我可以跟你去國外結婚。”
沈約盯著他看,半晌笑了。
為這個跟夢里一模一樣的答案。
結婚?那種婚禮當天拋下他去找別人、平時形同陌路、關鍵時候挖心挖肺、還要算計他財產的結婚嗎?
如果受益人是他,那他倒是會樂意考慮。
沈約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不用了。”
衛瑾川沒想到他態度變得這么快,眉頭都擰成一團:“什么意思?”
明明昨天沈約都還在對他噓寒問暖,問他什么時候可以轉正,怎么現在就不用了?
沈約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襯衫,起身下了床:“我之前是挺喜歡你的,但是昨天晚上……”
說著,他回頭瞥了衛瑾川某處一眼,似笑非笑地點評:“說實話,感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