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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沉默在衛瑾川看來又是另外一重意思,久久沒有聽到沈約反駁,他就以為自己猜中了真相。本來還留有的一絲期待被徹底粉碎,衛瑾川臉色一沉再沉,他死死盯著沈約,妄圖在他臉上看到一絲半點想要否認的跡象——可是沒有。
沈約就這么把剛才的話認下了,連一點幻想的余地都沒給他留。
衛瑾川自嘲一笑,這下是連打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緊緊盯著沈約,漆黑的瞳仁里有讓人看不懂的復雜情緒糾纏交變,看得人心里發滲。
沈約心頭涌上不好的預感,他強自定了定神,又說:“瑾川……”
“沈約。”
兩人同時開口,沈約率先噤聲,衛瑾川的聲音雖輕卻帶著股讓他無法抗拒的魔力,如同藤蔓纏上他的聲帶,堵塞住那唯一的出口,逼他把所有的話都咽進肚子里。
又是這種感覺……沈約心下一沉。
衛瑾川如他所愿松開了白念的衣領,而后轉過身來仔細看他——看他剛才偏幫偏聽,看他現在眼底張皇的警告,衛瑾川把沈約一切表情變化收入眼底,他臉上痛苦、困頓交織變幻,變到最后,又成了一種走投無路的不忍和哀求。
……不要怪他,他原本不想強迫沈約的,他真的不想。他想跟沈約好好的、他不怕多等,他可以接受循序漸進,可是現在、可是現在……
現在,都是沈約逼他的。
眼睛一閉一睜,衛瑾川下定決心,他恨恨剜了一眼白念,再看沈約的時候,卻又變成了讓人捉摸不透的心虛。
他為這心虛移開了眼,手指也不自然地蜷縮著:“過來。”
沈約身體一僵,順從地走了過去。
“讓他出去,”衛瑾川深深吸了口氣,可以感覺到他在極力壓抑著自己心里的怒火,“你不想我跟他動手就把他趕走。”
這自以為是的天真把白念給聽笑了,他沒忍住揚起眉,牽扯到了傷口也不覺得痛,他殘忍又挑釁地朝著衛瑾川彎唇:“你以為……”
“你先回去吧。”
沈約的聲音突兀地從側邊傳來,不帶半點情緒。
白念的笑凝固在了臉上。
他不相信剛才還偏向他的沈約會說出這樣的話,急切地轉過頭:“沈……”
“他讓你回去,”衛瑾川厭煩地打斷了他,同時走到沈約面前,擋住那道令人不快的覬覦目光,“讓你出去,讓你滾,聽不懂嗎?”
白念皺眉:“我沒在跟你說話。”
衛瑾川說:“沈約也不想跟你說話。”
“你說了不算。”白念討厭衛瑾川說話的腔調,尤其討厭他現在站在沈約面前把那人視作自己所有物一般牢牢擋在身后,看都不讓他看一眼。
他伸手就去推衛瑾川,固執地說:“沈約你看著我,你讓我出去可以,但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你明明剛剛還說……”
“男人在床上的話你也聽?”沈約一笑,如三月陽春,說出的話卻叫人如墜寒窟,“白念,體面一點吧,不要讓我打電話給前臺,讓他們把你趕出去。”
白念臉色慘白。
不管他再怎么不情愿,最后還是不得不出去了。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房間里于是就只剩他們兩個人,沈約跟衛瑾川四目相對,竟然無話可說。
只不過一個是做了虧心事不知道說什么,另一個則是想要問的太多一時無從說起,干脆也不說話了。
許久,衛瑾川抬起腳進到臥房,沈約暗道不妙,快步跟了過去:“瑾川你要干什么?我們就在……”
然而話沒說完,衛瑾川已經走到臥室門口,他冷眼掃過凌亂的床單,房間里飄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旖旎味道,可以想見剛才里面的戰況有多激烈。
衛瑾川在臥室門口停留兩秒,腳下轉了個彎,又去看了眼衛生間。
沈約跟在后面,身體還會動,人已經死了。
這兩處都看過,衛瑾川轉過身,森森道:“我有話要問你。”
沈約張了張口,發覺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又自覺把嘴給閉上了。
衛瑾川問:“今天早餐過后,你去哪了?”
沈約:“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