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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沈約想蹬鼻子上臉，聞言眨了眨眼，故意說：“我想聽，哥你給我說嗎？”

“……”沈錯無言看了他好一會兒：“今天跨年。”

沈約不解：“跨年怎么了？”

房間里暖氣開得很足，沈錯隨手脫下外套：“哪有人跨年……”

話沒說完，一道急促的鈴聲打斷了他。沈錯皺眉噤聲，看向那道雜音的來源——沈約剛從兜里拿出來的手機。

從他的方向，看不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但通過沈約看到上面名字后迅速藏起屏幕的反應(yīng)、還有偷瞄了自己一眼后迅速掛斷的動作，沈錯想要猜不出這通來電的主人實在很難。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卻毫無波瀾：“是衛(wèi)瑾川？”

沒什么好瞞的，反正也瞞不住，沈約只猶豫了一秒就承認了：“是。”

沈錯淡淡道：“你們感情倒是很好。”

他明明聲音如常、表情不變，但沈約還是感覺到了那藏在平靜海面下的波濤洶涌。

沈約哪里還有時間去糾結(jié)衛(wèi)瑾川這時找他干什么，聞言立馬把手機扔到一邊，討好地說：“哪兒有我跟我哥好？我跟我哥可是天下第一好。”

沈錯神色不改，只是瞥他：“多大人了還撒嬌。”

沈約知道他心情好點了，笑瞇瞇正要反駁，卻沒曾想才被掛斷的手機又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

那邊一響，這邊好不容易稍有緩解的氣氛再次凝滯起來，房間里沉默得甚至有些詭異。

沈約在心里罵了好幾句臟話，剛一掛斷，第三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找你好像有急事，”沈錯說，“接吧。”

“……”

他發(fā)了話，這時沈約再拒絕倒真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只能硬著頭皮接了電話。

他沒敢開免提，只是自顧自走遠了些：“喂？”

“你終于接我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衛(wèi)瑾川的抱怨，“你剛才在干什么？”

“……洗澡，”沈約捂著話筒，心虛地往沈錯那邊看了一眼，“有什么事嗎？”

這句話極大地打擊到了衛(wèi)瑾川的積極性，他沉默了會兒才說：“你都不想我嗎？”

沈約只覺得好笑：“今天才見過面，有什么好想的？”

“可是我們現(xiàn)在是情侶，今天跨年，這是我們在一起以后第一次過年，”說到“第一次跨年”的時候，衛(wèi)瑾川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diào)什么似的，“沈約，你不想跟我一起過年嗎？”

實話實說，不想。

但現(xiàn)在肯定是實話實說不了的，衛(wèi)瑾川受世界意志偏愛，如果激怒了他，保不定他會做出什么事來。沈約違心道：“想啊，但是我總不能把我爸媽全都扔在家里去找你吧？雖然我也想這么做，可他們也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得陪著他們。”

說這話的時候，沈錯房間的門被打開了，沈約應(yīng)聲看了一眼，就看到沈錯端著兩杯牛奶又走進來，把其中一杯遞到他手上。

沈約下意識接了，卻不敢跟沈錯說話，唯恐那頭的衛(wèi)瑾川聽出什么來。

沈錯就站在正對面半米的距離，目光灼灼如有實質(zhì)，環(huán)在胸前的右手食指不時輕點左手手臂——這是他耐心即將告罄的前兆。

衛(wèi)瑾川渾然不覺，還在替沈約規(guī)劃：“沒關(guān)系的，我們可以一直打電話——沈約，你那邊有放煙花嗎？”

他這句話說完，剛好天上最后一簇?zé)熁ň`開，而后迅速隱沒于澄澈的夜空之中。之后再沒新的煙火升空，霎時間萬籟俱靜，剛剛還充斥著五彩紛呈的聲音的天空驟然寂滅下來，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黑。

沈約有些無聊地想：這人真是煙花都嫌。

“沒有，”沈約開始睜著眼睛編瞎話，“這邊不讓燃放煙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