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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錯盯著他倉皇的背影,不疾不徐地說:“那個德國男人申請了私人航線,如果我今天沒來,你們是不是后天就要出國了?”
沈約假裝沒聽到,低頭快步離開,手已經握上了自己房間的門把手,重重往下一按。
沈錯瞇起眼:“但是衛瑾川明天就會到。”
這句話仿佛一顆重磅炸彈,沈約手上的動作立馬頓住,短短兩秒內他的大腦飛速旋轉,他也不急著逃離現場、也不裝沒聽到了,飛快權衡好利弊關系之后,扶在門把手上的手又慢慢松了回來。
因著位置關系,沈錯看不到沈約的動作,卻能感覺到十步開外的男人整個人一下緊繃起來。他并不意外,一步一步走到不遠處的沙發旁邊,隨手擺好一個抱枕,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壓迫十足:“現在,你還要明天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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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真的是一款,很封建主義(其實不是)大家長
結果最后還是沒能成功戒掉平安京……
以及,上一章莫名其妙又被站短說不合規,本來以為又要耗費一天一夜跟審核斗智斗勇了,結果發了警告站短以后竟然沒有鎖章?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但我上一章明明就很清水!!!)
第81章
沈錯的眼睛深邃、沉肅,仿佛一潭幽不可見底的寒淵。
藏得再深的事在他這里也無所遁形,在這雙令人錯覺能洞穿人心的眼神注視下,沒任何人能對他生起半點要說謊的想法。
沈約被他帶大,一旦在沈錯身上發覺那么一丁半點糊弄不了的信號,不管心里如何為自己想著開脫,身體總是忍不住先臣服在他哥的威嚴之下,就跟條件反射似的。
沈約最終還是走了回去,先乖乖給他哥倒了杯水,討饒的聲音故意放低:“哥……”
沈錯沒有接過,他坐在沙發上,視線從那只反射著粼粼燈光的玻璃杯緩緩移到那只抓著玻璃杯的手上、再跟隨那幾根干凈修長的指節往上,攀爬著藏匿了一截勁瘦小臂的單薄衣袖,最終挪到沈約那張漂亮卻局促的臉上。
“想好了再跟我說,”沈錯收回目光,平淡得仿佛半點兒都不想念這個“死”了一個月的弟弟,“撒謊或者耍小聰明都對我沒用,卻會決定你以后的處境。”
沈約又何嘗不知道他說的?可是這整件事都太過玄乎,他總不能說他是被世界意志逼得不得不假死,不然他就會真死吧?
那不行,他哥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而且衛瑾川深受世界意志偏愛,夢里無論是他、還是被幡然醒悟后的衛瑾川瘋狂報復的白念到最后都沒落個好下場,沈約不敢把他哥也卷進來。
沈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怎么說。”
沈錯問:“是不知道怎么說、還是不想說、或者是不能說?”
沈約沒想到他哥猜得那么準,當沈錯說出第三個猜想“不能說”的時候他的心臟重重一墜,就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似的。
他還是搖頭,沈錯卻仿佛已經猜到了會是這么個結果,一頓:“那好,現在我來問,你說是或者不是。”
沈約開始慌了。
其實他完全沒必要慌,沈錯只是問審,但凡他不想讓沈錯知道的,隨便點頭搖頭都無所謂,反正主導權在他手上,他就是鐵了心要騙人,沈錯能拿他怎么辦?
——但問題就是:他在沈錯面前撒不了謊,就連說幾句違心的話都忍不住要心虛,但凡說謊,一定會被沈錯察覺。
因為這個,沈約青春期犯渾的時候沒少被他哥拿這種方式審問,沈約也不出所望,每回都心不甘情不愿、但每回都把真相在沈錯那里抖落個干凈。
因此現在一聽沈錯這么說沈約就心里犯怵:“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我現在不還好好端端的在這里嗎……”
沈錯不跟他廢話,打斷道:“你跑來這里,還排練了那么一出假死的戲,是因為衛瑾川?”
“……”沈約后半段話堵在喉嚨里,他看著沈錯,保持著半張嘴的動作,一話不發。
沈錯卻知道了他的答案,又問:“你又不喜歡他了?”
“……”
喜歡這個事其實很難說清,哪怕是在做了那個夢之后,沈約下定決心要遠離衛瑾川,可是心動從來不是人可以自己控制的,沈約看似瀟灑,卻也確實因此糾結苦惱過,直到前不久那場囚禁猶如當頭一棒,才讓他徹底從那些虛無的感情里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