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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我惡心嗎?”衛瑾川屈起一只膝蓋跪在他兩腿之間,他身量高大,憑著這樣的姿勢,身體投射的影子輕易將沈約整個人蓋住,就像要把他拖入黑深的泥沼,邀他共同沉淪。
他聲音也冷沉得要命:“我說了,不要惹我生氣,你會后悔的。”
他根本就沒說!
沈約咬著牙,盡全力去抵抗那只已經開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拳打腳踢一并用上,卻連衛瑾川半分都不能撼動。
——這該死的力量懸殊,衛瑾川到底吃什么長大的?
沈約咬著牙,他自認為不算瘦弱,力氣在男人堆里不算很大,但好歹也還處于一個正常的范疇。可是現在,在衛瑾川面前,他竟然真的毫無還手之力,沈約罵道:“說不過了就動手動腳,衛瑾川,你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在學校的時候你們老師就是教你怎么當強-奸犯的嗎?”
衛瑾川完全不在乎他怎么罵自己:“我們互相喜歡,做這種事心甘情愿,是正常的。”他說著手已經摸上沈約衣領,指尖摩挲幾下,就要去解他的扣子。
——去他的互相喜歡、去他的心甘情愿、去他的正常!沈約頭回產生了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他又喊著罵了衛瑾川幾句,期間反抗不斷,都被衛瑾川一手一腿輕易壓制,半點不由自己。
眼看著自己的外套要被剝開,沈約氣惱蒙頭,他在衛瑾川湊過來將要親上自己的時候奮力一抽,竟然真的把自己的手腕從衛瑾川掌中抽了出來,而后大掌一揮,結結實實給對方甩了個巴掌。
只聽“啪”的一聲,衛瑾川頭都被打偏到一邊,沈約也沒想到自己被逼到絕境時竟能爆發出這樣的潛能,眼下也不知該是高興還是戒備哪個更多,他按了按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掌,抿著唇一話不發,隨時準備從床上逃下去。
衛瑾川臉色陰鷙,不可置信又似乎早有預料:“……你打我?”
沈約虛虛握了一下火辣的掌心:“對,原來也不是打不得。”
衛瑾川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半晌笑了,篤定道:“你在報復對不對?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點,你可以再多打我幾下,只要你能快點消氣。”
沈約也聽笑了:“你覺得我在報復你,就因為世界意志對你的偏愛?”
“不是嗎?”衛瑾川說,“你還是愛我的,你只是不能接受自己被安排了那樣的結局……可是沈約,那跟我沒關系,你把世界意志做的事強加在我頭上,這樣對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說完,也沒打算等沈約回答,衛瑾川又說:“但是沒關系,我也愛你,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他雙眼溫柔宛若秋水,看得沈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不是被感動的,而是被惡心的。
沈約看著他無比自信的模樣,終于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到底為什么覺得我還喜歡你?”
就算是擁躉眾多宛若過江之鯽如他,沈約都不敢說自己把一個人的心意糟蹋后再莫名其妙把對方囚禁、對方依然能死心塌地地愛著自己,衛瑾川到底哪里來的自信,非就覺得自己這輩子離不開他了?
衛瑾川也被他問得愣住,他似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突然聽沈約提起,臉上明顯一僵,又迅速鎮壓下去:“難道不是嗎?沈約,難道你敢說……”
“我不喜歡你。”搶在衛瑾川之前,沈約知道他要說什么,他甚至覺得自己被折磨瘋了,看著衛瑾川因為自己的話而漸漸失去血色的臉,他心里竟然會覺得快意。
這快意促使他把剩下的話都補充完:“衛瑾川,我早不喜歡你了,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嗎?”
衛瑾川瞳孔一縮,立即想要證明什么似的喊起來:“你撒謊!”
——好明顯的心虛反應。
“有沒有撒謊你自己清楚,”沈約說,“你不是感受過嗎?我以前是怎么愛你的,我以前忍心讓你那么難過、舍得對你說這些難聽的話嗎?”
這句話仿佛當頭一棒,殘忍地撕開了蒙在衛瑾川眼前的遮羞布,當自我洗腦都被攻破,真相血淋淋地暴露出來,衛瑾川回憶起以前、眼前是現在,他不想承認,不愿意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個沈約……跟以前實在太不一樣了。
如果是以前,沈約絕對不舍得讓他那么難過、絕對不會對他惡語相向的。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衛瑾川面露痛苦,他忽然想到什么,用力抓住了沈約的手,“是誰?那個男人是誰……是沈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