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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應當知道后果。”
“嫂嫂明白嗎……”
“嫂嫂實在是太會勾引人了,乖一點,聽話一點,安分一點,知道么……”
“不然,我可是真的會把嫂嫂關起來,好好地調/教一番,讓嫂嫂知道,怎樣才叫當好一個妾室。”
“怎樣才是乖乖的不勾引人……”
“蘇暮盈,你別不知好歹。”
他的聲音低沉又強硬地落在她耳邊,初初時還帶著淺淡的笑意,說到最后一句,他喊了她的名字時,卻是笑意全消,咬牙切齒。
全是刻骨的恨,仿佛是恨不得吃了她。
為什么?
不知好歹?
她如何就不知好歹了?
蘇暮盈當真不知道謝臨淵說的這些話是和意思,但身上的痛意和繚繞的血腥味卻在提醒蘇暮盈,他到底是怎樣一個瘋子。
她不能去招惹他。
蘇暮盈聽著纏繞在她耳邊的話,只能輕輕地嗯了聲,應下。
謝臨淵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乖順,單手掰過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下巴,待她肌膚泛起紅痕時,他的指腹便是探到了她的唇。
然而在觸到的一瞬間,像是觸到了什么他極其厭惡的東西,他劍眉擰起,驟然收回手,放開了她。
便是就這么揚長而去。
四周的人皆不敢言語,只當是看了一場好戲,而那李公公跟在謝臨淵后面,卻是回過頭看了蘇暮盈一眼。
圓臉上堆滿了笑,那細小的眼睛里滿是令人作嘔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蘇暮盈雖還未從謝臨淵給予的恐懼里抽身而出,卻還是陡然生出了種不好的預感。
她認得那人的穿著打扮,是太監。
太監,應是皇帝身邊的人……
為何要用那種眼神看她。
又為何會跟在謝臨淵后面?
蘇暮盈甚覺疑惑,卻又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她便不再多看,也不多想。
她安靜地坐在宴席上,目不斜視,只抬手用絲絹擦拭著耳垂這里的血。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惹怒謝臨淵了。
絕對不能了。
她只能用一副乖順姿態,安靜地坐在這里。
不看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講話。
就這樣等他回來。
不然……
蘇暮盈的姿態依舊端莊,方才臉上的慌色散去,重又是無風湖面般的平靜。
只是在無人看得到的地方,她掩在袖子下面的手卻是摳進了皮肉,白玉染了紅,血肉模糊。
一滴淚毫無征兆地劃過了她臉頰。
——
宴席上人仍舊在推杯換盞,公子仕女玩著各式的游戲,賞著各種奇異名貴的花卉。
在一處隔絕了宴席喧囂之地,吳子濯站在假山后面,看著濛濛細雨緩緩落在湖面,那雙狐貍眼卻是罕見的沒了笑意。
他手里拿著一些細小的石子把玩著,隨意投擲一顆至湖面,看著波紋一圈圈地擴大。
他問:“昌平侯家的世子可有來宴席?”
一奴仆打扮的人站在他后面,恭敬回:“啟稟大人,并未看到昌平侯世子出席。”
吳子濯對此似乎并不意外。
“噢,定是還宿在花樓之地。”他又往湖面扔了顆石子,湖面的平靜又被這顆石子打破了。
“既然他沒來,本公子便好心提醒一下他。”
“今日這出好戲,沒有他可唱不起來啊……”
話落,吳子濯轉過身吩咐,他的身形恰好好處地隱在假山的陰影里,從外面根本看不到是何人。
“去綺夢閣找昌平侯世子,就說……長公主的賞花宴已開席,席上美人眾多,更有一絕色美人世間罕有,定合他心意。”
奴仆打扮的人立即領命:“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