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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將蘇暮盈抱出公主府，抱上了馬車。

青山正在候命，眼見著他家主子抱著那蘇姑娘就上了馬車，他雖是一驚，但非常懂眼色的什么都沒問，駕著馬車回謝府了。

馬車內(nèi)檀香繚繞，卻蓋不住那濃重的血腥味。

兩人的錦衣華服都染了血，謝臨淵的臉上亦是被濺了點(diǎn)點(diǎn)鮮血，但懷里少女的臉卻白皙無暇。

他把那些血都擦了去。

懷里的少女似乎被嚇得昏了過去。

閉上的眼睛偶有顫動(dòng)，睫毛還是在不安地抖動(dòng)著，一只手握成拳頭，一只手還在死死地抓著他衣襟。

謝臨淵暗暗笑了聲：“這么脆弱么……”

他的聲音很輕，垂下眼，長(zhǎng)睫闔著，極深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緊緊地黏連在她臉上。

就算昏了過去，少女也似乎承受不住這樣的目光，她又害怕地哆嗦了起來，隱隱約約的，眼尾有一絲水光流瀉，順著滑落而下，沾濕了他正在撫摸著她臉的指尖。

潮濕溫?zé)岬挠|感。

指尖一頓。

謝臨淵微怔，目光自少女的唇瓣緩慢上移，落在她還泛著水意的眼尾時(shí)，薄唇張合著，低下頭，靠在她耳邊，用輕而嘶啞的聲音說著：

“別怕……”

“那人死了。”

“別怕……”

他以為蘇暮盈還在為方才的事情害怕，手穿過她腿彎，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頭是低得更下了，那唇齒間的熱息灑在少女脖頸，又激起了一陣陣的緋紅。

“別怕……”

懷里的少女卻抖得更厲害了，她哆嗦著，無意識(shí)地往他懷里鉆，不知是昏睡中做了什么噩夢(mèng)，甚至還隱隱地嗚咽了起來，那淚水都沾濕了他衣襟。

謝臨淵的眼尾似是也染上了這潮濕。

他眼里閃過一絲異樣。

下一刻，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手握住她巴掌大的臉，將她悶在他懷里的臉扳了過來。

少女的臉都被悶出了坨紅，發(fā)絲也凌亂地黏在了嘴角，眼尾的淚還在不停地流，卻仍還是死死地拽著他衣襟不放。

謝臨淵看著懷里的人兒，桃花眼微闔，眼里又漫上了迷蒙霧氣。

他抬起手，指背順著她泛淚的眼尾撫摸而下，至少女紅潤(rùn)的唇瓣時(shí)忽然停住。

他的指尖似乎是探入她唇瓣之中，濕滑的，柔軟的觸感傳來時(shí)，他的手指猛地一顫。

眼里的霧氣更重了，像是下了場(chǎng)春日里的潮濕細(xì)雨，那雨氣忽然就冒了出來。

瀲滟泛起，迷離之色又起。

他抽出了手指，將少女嘴角黏連的發(fā)絲別在耳后，單手掌控著她的臉。

她實(shí)在是太脆弱了。

她在他手心，掌控她和毀滅她，都顯得是如此的輕而易舉。

也極其輕易地便會(huì)勾連出那些被壓抑著的欲念。

在日復(fù)一日的壓抑中，早就異化成了極其可怕的存在。

只要被什么東西一激，便會(huì)徹底的爆開。

比如，他兄長(zhǎng)的死。

他兄長(zhǎng)死了啊。

他兄長(zhǎng)早就死了。

謝臨淵，你也很開心吧？

你也很慶幸吧？

哈哈哈哈哈——

她是他的。

是他的，了。

終于，是他的了。

徹徹底底。

謝臨淵長(zhǎng)睫微微顫了下，他盯著這張臉，腦子里萬千的邪念和惡念統(tǒng)統(tǒng)而起，眼里迷離的霧氣越發(fā)深重起來。

像是被什么引誘著，他緩緩低下頭，唇擦過她鼻尖，將要覆上那片柔軟時(shí)，卻見少女唇瓣張合著，迷糊地說著一些話：

“臨安，臨安……”

“臨安，別走！”

這些話極其細(xì)微，但因?yàn)榇藭r(shí)此刻兩人距離實(shí)在太近，這些話便是無比清晰地傳入了謝臨淵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