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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氣息……好熟悉,是……
待蘇暮盈意識到這是誰身上的氣息后,她方才還有幾分昏沉的意識是徹底清醒了。
顯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也不知道為何轉眼間,她便被謝臨淵掐住了脖子。
“蘇暮盈,你就只會用這種手段是不是?”他青筋暴起的手掐著少女脖頸,那張漂亮到令人神魂顛倒的臉上卻有著非常扭曲的神情。
像是在笑,又不像是笑。
可要是說在哭,蘇暮盈是怎么都不會信的。
他這樣的人,如何會哭。
“你就只會用這種手段來威脅我?”
“你如何敢……”
蘇暮盈實在不知道他在講什么。
很多時候,她對他做的事,說的話,都很疑惑。
包括此時此刻。
蘇暮盈被他掐著脖子,只能被迫仰起臉,她眼眸里淚霧未消,仍是泛著紅,濕漉漉的。
她便是這樣看著他,用一種很是困惑的眼神看著他,茫然問:“我如何就威脅你了,二公子。”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霎那間,屋外似是起了一陣狂風,轟隆一聲,又是一道驚雷砸下。
謝臨淵看著面前少女蒼白而茫然的臉,陡然一怔,手在抖。
而下一刻,閃電白光掠過兩人的臉,而謝臨淵清楚地聽到了,有什么東西刺入他心臟的聲音。
“蘇暮盈,你可真行。”謝臨淵很輕地笑了聲,垂下了手。
他看著她,那雙瞳孔極黑,也極沉,盯著她時,像是什么餓極的野獸,要把她牢牢地咬在嘴里,再一口口的撕扯著吃下。
而蘇暮盈還陷在那些恐懼里。
自她爹娘死后,蘇暮盈便有這癔癥。
平日里不會發作,但只要她一個人待在黑暗里,長久地待在黑暗里,她爹娘死前的慘狀,那場大火便會不斷地在她眼前上演。
蘇暮盈看到了那一點光,昏沉的意識回復了一些后,整個腦海都被想要逃離這里的渴望占據。
她不想再待在這里,不想一次次地看到她爹娘被火燒死的慘狀,她要離開,她想離開。
為了離開,她什么都愿意,她什么都愿意。
對,對!
蘇暮盈已經神智不清了,對父母死去的恐懼折磨著她,在這種混亂的意識下,她腦海里一直充斥著大火的聲音,火焰灼燒皮肉的聲音,她父母的聲音……
她受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在又一次看到火里的父母時,蘇暮盈瘋狂地想要離開這里。
她不想待在黑暗里,不想待在這牢籠里了。
她要回安州,她想回安州……
于是,在近乎絕望之時,蘇暮盈想起了謝母曾經承諾她的話,只要懷了謝家子嗣,就能離開了……
對……
她摸了摸腰間,曾經買的春/藥。
此時此刻,在恐慌之下,意識昏沉之中,蘇暮盈便是把這個春/藥當成了唯一的救命解藥,就這么吃了下去。
在謝臨淵轉身,想要將地上的食盒撿起之時,蘇暮盈便是將那藥吃了下去。
藥效很快發作。
當謝臨淵點上房間里的燈,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飯菜走到蘇暮盈面前,坐到床榻邊上,嬌弱可憐的少女忽然挽住了他脖子,水蛇一般地纏了上來。
少女柔軟的身體似一片飄落的花瓣,帶著幽微的香氣和無骨般的輕盈,就這么落在了他懷里。
男人一怔,渾身肌肉繃緊,燒灼的呼吸在昏暗里似野獸的喘/息,那雙桃花眼微微垂著,長睫顫著,迷離的眸色代替了平日里的冷厲之色,就這么輕而易舉地便沉了下去。
不管謝臨淵如何掩蓋,如何拿精怪引誘,她蓄意勾引為借口,在面對她時,他那些骯臟的,卑劣的,可恥的,污穢的欲望便會山呼海嘯般地涌出。
他第一次見她時,便是如此。
那個抱著花枝的少女入眼,便是如此。
以前,他兄長還在,她是他的嫂嫂。
他壓抑著,夜夜用刀劃出血來。
而如今,他兄長死了,死了哈哈哈……
他不會……再也不會放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