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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
她連他的妾都算不上,不過是玩物罷了。
謝臨淵以為她死了,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可以安心地在安州生活,就算他屯兵安州,只要她待在這個小鄉村里面,她便不會有碰到他的一天。
而且,他不可能一直屯兵在此。
朝廷會派兵,他的野心也絕對不止于一半的版圖。
他必定是要帶兵北上,攻入京城。
只是啊……
戰爭連綿,受苦的都是百姓罷了。
若他戰贏了,可以護著安州,若是輸了……
安州的人,還能活下來嗎。
怕是又要經歷一次血洗了。
——
謝臨淵離開了那間屋子。
他渾身血肉模糊,盡是被刀劃開的傷痕,沒人看到不駭然。
謝母更是連連落淚。
就算她更喜歡她那個大兒子,但這小兒子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如今為了一個女子竟是把自己弄到這般地步……
何苦呢。
她幾次想將蘇暮盈還活著的消息告訴謝臨淵,可是看到他如今的樣子著實是后怕。
這次挺過來了,若是后面他又為那女子做出了什么瘋魔之事,他還有命活著嗎。
罷了,如今已是這般了,這命總算是撿回來了,從前之事便是不提了。
謝母沒有說,想著時間一長,他也就不會記得那女子了。
眼下之事更為緊急。
所有人都在等謝臨淵這個主將現身。
朝廷的兵馬已經攻了過來,本該趁著連勝的氣勢,高漲的士氣一舉進攻,乘勝朝北推進,就這樣借著這股士氣一路攻下京城。
可是這口氣卻斷在了這。
大軍攻來,若謝臨淵這主將還不出現,軍心必定渙散,可如今他這一身的傷,若是就這樣上戰場,這條命還不知保不保得住。
待軍醫醫治過后,身上的傷痕都經過處理,纏上紗布之后,謝臨淵便是穿上了鎧甲。
血腥味繚繞不散,他身上的氣息比以前更冷了,以往那種囂張張狂的戾氣逐漸消失,似乎都內斂成了一種更為沉重的死氣。
行尸走肉這幾個字,如今在他身上體現得是淋漓盡致。
但謝臨淵還是謝臨淵。
在他所率領的將士心中,他便是戰神一般的存在。
只要他出現了,只要他穿著盔甲騎著戰馬橫刀而立,那將將渙散的軍心便是立馬凝聚了起來,都在沸騰高呼:
“將軍!將軍!”
“將軍!將軍!”
謝臨淵舉起手中長刀,道道凜冽寒光閃過這陰沉天色,號令一下,戰鼓擂起,士氣大漲。
饒是吳子濯再如何陰謀陽謀,用盡手段,也不是謝臨淵這種真正從戰場中廝殺出來的人的對手。
謝臨淵如今的將軍之位,如今在他所率軍隊中的地位,都是他次次用血肉之軀拼殺出來的。
吳子濯久在京城,周旋各種權貴之間,的確是久不經戰場,而他率領的士兵,亦是。
大梁擅長作戰的兵,全都在謝臨淵麾下。
而此戰,主將率先沖入敵陣,瞬間便是將所有將士的熱血都調動了起來。
皆是在舉著兵器齊齊大喊:“殺!殺!殺!”
毫無意外,這場戰役打得對面節節敗退,謝臨淵的銀色鎧甲又浸滿了鮮紅的血。
吳子濯對上謝臨淵,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謝臨淵持刀一劈,因為猛烈的沖擊里,刀刃碰撞出了道道火星,而吳子濯所騎的戰馬直接跪地,他摔在了地上,一個滾身立起,謝臨淵飲滿了鮮血的刀又劈了下來。
吳子濯臉冒冷汗,抵擋的兵器已經出現了裂縫。
他慣會用手段算計,但是到了真正的戰場上,那些手段和算計卻都派不上用場。
若論作戰統率的能力,他的的確確比不上他謝臨淵。
但是,論人心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