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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撐著傘,冒雨往下榻的酒店趕。
回到房間,程陸惟將濕透的外套掛上衣帽鉤,鐘燁忽地從西褲口袋里掏出個東西,塞進他手里。
是只草編的螳螂。
因為淋了雨,翅膀還帶點濕潤的潮氣,程陸惟擦著頭發,眼睛一亮,捏著螳螂尾巴問:“什么時候買的?”
“剛才騙你去衛生間的時候,跟老爺爺買的。”鐘燁坦白道。
房間窗簾自動感應,緩緩拉開。
不知是誰的衣服上沾了點清淡的茉莉花香,程陸惟呼吸沉緩,注視他片刻,抬手拍滅了燈,而后上前一步伸手攬住鐘燁的腰,俯身親吻他的唇。
冰涼的唇帶著雨夜的溫度,在輾轉碾磨中隨著深吻勾出迫切的情欲。
下一秒,程陸惟按著鐘燁肩膀,一邊深吻著把人抵在墻上,囿于兩腿之間,一邊解開他的襯衫紐扣,掌心順著衣擺滑進去,用指尖薄繭摩挲鐘燁緊繃的腰線。
“哥....”額角滲出細汗,鐘燁側頭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程陸惟動作放緩,灼熱的吐息燒灼在他耳邊,低聲問:“那天弄疼你了嗎?”
“有點,”鐘燁將臉埋在他頸間,沾染情欲的嗓音變得沙啞,連呼吸都開始發燙起來,“但很爽。”
程陸惟失笑一聲,含吻著他的耳垂,沖撞的動作于是溫柔了許多。
...
一場迷亂的情事結束,兩人去浴室洗澡。
花灑落下的溫熱水流滑過肩頸,程陸惟站在身后,指尖輕拂過鐘燁后背,問:“外婆以前就是用那根藤條打你的嗎?”
鐘燁一愣,“你都看到了?”
“嗯。”程陸惟低應一聲。
那根兩指寬的藤條就掛在客廳墻上,只要進門就能看到,程陸惟實在很難想象小時候的鐘燁是怎么忍著疼挨過那些鞭打和斥責。
思及此,他收緊手臂,用力環住鐘燁的腰。
“哥,”鐘燁偏頭看他,嘴角勾起點明顯的笑,“你是在心疼我嗎?”
程陸惟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他,吻得很輕,落在后頸的黑色小痣上,帶著溫熱的呼吸。
鐘燁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嘴里呢喃出一句,“我跟他還是不一樣的,對不對?”
“至少你不會因為他過敏就立馬趕回國,也不會因為一碗楊枝甘露為他留下。”
程陸惟猛地一怔,好半天才分辨出這個‘他’是誰。
“你們一直都不一樣....”他皺起眉,一時間不知從何解釋。
“是不一樣,連外婆都說我骨子里就是個壞種,”鐘燁笑出一抹嘲諷,抬起的指尖從程陸惟英俊的眉眼間滑過,“我撒過很多謊騙你...”
“哥,你已經很多年沒叫過我小葉子了,”鐘燁仰頭閉了閉眼,復又睜開,“不過沒關系,他沒我幸運。”
以前以為自己可以獨享程陸惟的寵愛。
直到那年程陸惟告訴他,那個程陸惟沒出生的弟弟也叫葉子。如果有幸來到這個世界的話,他的全名應該叫林蘇葉。
所以,八歲那年的鐘燁并不特別。
他只是冒領了小葉子的稱呼,從那里偷來了程陸惟來不及給出去的偏愛。
后來的鐘燁也一樣。
他撕掉了許多本該由程陸惟收到的情書,甚至可以不計后果地搶走別人的未婚夫。
明明從小被楊淑華的三尺教鞭規訓,必須胸懷坦蕩,正直不阿才算合格長大的他,不曾做過一件違背良心道德的事,唯獨在程陸惟那里貪得無厭,又偷又搶。
可是那又有什么關系,他想。
卑劣的鐘燁可以得到程陸惟,正直的鐘燁只會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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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emm...先欠著吧,后面暫時比較溫馨
第27章
雨下了一整夜, 溫度驟降。
高鐵回來的路上,鐘燁開始鼻塞打噴嚏,感冒藥吃了也不見好,回家更是發起低燒, 斷斷續續好幾天都沒退。
恰逢中秋, 程陸惟抽空買了點月餅和水果回楓林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