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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照感到奇怪,昨天他明明還住在公寓里,那公寓是他精心挑選的、離學校最近的、最好的房子了。
和江紊在一起后,林月照就打算在校外租一套房子,但是他喜歡的離學校都太遠。考慮到江紊一節(jié)課都舍不得翹掉,林月照最終妥協(xié),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套還算不錯的公寓。
一想到江紊,林月照便自顧自地生起悶氣,只可惜他已經(jīng)親眼見過江紊破損不堪的尸體,從今以后再也沒辦法找江紊算賬了。
此時身后突然傳來聲音,張姨正準備來叫林月照起床,“哎喲,小少爺起來啦,今天我做了海鮮,趕快洗漱完起來嘗嘗。”
林月照回頭,見到張姨時一愣。因為從他上了大學以后,孟秋彤就以家里沒人住為理由,把阿姨都打發(fā)了。
為什么現(xiàn)在還能見到張姨?
“張姨?你怎么在這?”林月照脫口問道。
張姨覺得林月照傻的可愛,溫柔地笑起來,“你剛考上大學,孟女士說了要好好犒勞犒勞小少爺呀!”
剛考上大學????林月照懷疑自己還在做夢,他明明已經(jīng)上大二了。
但林月照突然想起來自己昨晚因為睡不著而灌下的一罐安眠藥。
難道自己像電視劇一樣重生了?可是他并沒打算真的為愛殉情,林月照有些發(fā)愣,他覺得自己只是實在睡不著,只是睡不著而已。
他一猛子跑到一樓客廳,檀木長方桌上正赫然擺著一份錄取通知書。
林月照腦子宕機,猛地掐了自己一把,掐的太用力,疼痛感傳來時林月照激靈了一下。
疼。
接受現(xiàn)實后,林月照的第一反應是,這時候江紊還活著。
林月照剛剛還在遺憾沒辦法找江紊算賬,心下又急又喜。
誰說沒有機會,大好的時機這不是擺在他面前嗎?
他倒要看看這個江紊到底在他媽的發(fā)什么瘋。
江紊是貴州人,林月照沒去過貴州,但是管不了這么多了,他必須要立刻馬上見到江紊。
于是林月照預定了中午從上海到貴陽的航班,胡亂地塞了幾件衣服到行李箱里,匆匆忙地出了門。
張姨見他飯都沒吃一口,急得跟了出來,“小少爺,你要去哪,飯還沒吃呢!”
林月照打個車,上車后將頭伸出來對張姨說,“我不吃了張姨!你帶回去給你兒子吃吧!”
張姨家住得離林家不算近,家里還有個上小學的兒子,林月照想,有營養(yǎng)的東西就應該給小朋友吃。
候機時,林月照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了。
他和江紊這時候都剛剛結(jié)束高考,誰也不認識誰,就這樣貿(mào)然去找他,只會被人當成神經(jīng)病。
上一世江紊沒跟他說過家里的地址,知道他是貴陽人也還是因為林月照有一次幫輔導員整理學生資料時看到的。
那時候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江紊的照片,他長著一張棱角分明卻不銳利的臉,第一感覺是,好溫柔。
他覺得江紊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落地后,林月照打了網(wǎng)約車,給司機說去蠻坡。
他對這個地名印象很深,“蠻”在以前是中原人出于一種自傲的態(tài)度對南方人的稱呼,沒想到還有以這個字命名的地方。
但江紊整個人的氣質(zhì)和“蠻”這個字一點都不符合。
到了蠻坡以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這個地方立交橋很多,居民樓也很多,他該去哪里找一個尚且不認識他的江紊呢?
林月照漫無目的地走著,企圖通過東張西望來找到目標,顯然失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月照有些累了。他走進一條窄巷,里面年紀不一的幾個男孩蹲在地上打彈珠,這種游戲他沒見過,便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幾個男孩對林月照的到來趕到奇怪,幾個人對視一眼便收起彈珠跑了,嘴里還操著一口他聽不太懂的方言。
天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深藍,林月照孤獨地走在這條窄巷中,孜孜不倦地尋找著。
林月照走到一家賣光碟的店鋪面前,這對他來說有些新奇。各種他曾可以不費力在電腦上搜到的連續(xù)劇和電影,居然會以一張一張光碟的形式被售賣。
他情不自禁地走進,老板笑著走過來問他想買什么,林月照撫摸過一沓又一沓光碟的側(cè)邊,被老板喝止。
“這個不能摸的,摸花了就播放不了了。”
林月照說了聲抱歉,收回了手。
老板看出來林月照沒什么想買的,便道,“帥哥你先自己看看有什么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