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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過年呢,先祝我舊年快樂吧。”林月照咧著嘴,燦爛生動的活人氣息充斥著他,讓磁場范圍內的生物都變得欣欣向榮起來。
“那……舊年快樂?”江紊咽了口唾沫,話語間都是不自然。
“我們是不是認識?”林月照突兀開口。
江紊沒聽清,“啊?”
林月照收了笑,手指又在玻璃柜上扣了兩下,擺手跟江紊告別,“沒事,我先走了啊。”
看著林月照推開玻璃門重新融入進集體中,幾個人前仰后合的笑著,江紊再一次陷入了復雜的情緒當中。
好像每次見到別人輕而易舉地得到快樂,江紊就會很羨慕,某種名為喜悅的情緒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自己身上了。
說不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江紊再沒有發自內心的笑過。
他的生活單調又無味,就像一只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只能扒著下水道偷窺別人的生活,然后對他們產生羨慕,乃至嫉妒。
羨慕他們嘴角無時無刻不掛著的笑,羨慕他們朋友成群的羈絆,羨慕他們被父母要求打電話報平安。
嫉妒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靠近林月照,和他說話,和他交朋友,甚至和他談戀愛。
最嫉妒的,是那個他甚至不知道名字的的,林月照的男朋友。
江紊的情緒總是來得暴風驟雨,莫名其妙的開始,又莫名其妙的結束。
下班時間,江紊鎖了門,掛上本店休息的木牌子,準備啟程回學校。
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見到是許明蝶來電時,江紊沒有緣由的松了口氣。
“姑姑,怎么了?”江紊說。
許明蝶那邊聲音嘈雜,不時有人聲,說著“碰!”“杠上花!”之類的詞,一聽就知道她在打麻將。
“馬上過年了,你還不回來啊?”許明蝶高亢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江紊熟練的調小聲音。
“姑姑,我不想回來。”江紊將空著的那只手伸進外套兜里,冬天的上海特別凍手。
許明蝶呵呵笑了兩聲,“哪有小孩過年不回家的,我給你包機票哈,明天的票已經買了,等會我把訂單信息發給你。再說了,你回來是在我這過年,又沒讓你跟他們湊一屋。”
“姑姑……”江紊猶豫著,煩躁地搓了搓手指。
“好了就這樣說定了,機票改簽啊退訂啊什么的貴死了,別浪費錢啊,明天我去龍洞堡接你。”
正準備說什么,電話那邊又傳來許明蝶炸耳的聲音,“胡啦!”
然后嘟嘟嘟幾聲,許明蝶掛掉了電話。
江紊很無奈,等了幾分鐘以后,收到了許明蝶發來的訂單截圖。
他沒乘過飛機,連機場都沒去過。坐飛機要什么手續、帶什么證件他也不知道。
看著訂單上寫著免費托運20kg的行李額,回到宿舍的江紊每裝一件東西到箱子里就要放在體重秤上稱一下,因為聽室友說,行李超重后托運費會很貴。
室友只說很貴,江紊不知道具體是多貴。他留校近一個月在咖啡館打工的收入是四千塊,會不會因為多放了一件衣服就全搭進去了?
江紊就是這樣長大的。
見到裝修好一些的餐館從來不敢進去,哪怕是他現在工作的咖啡館。
聽說上海的物價很高,一杯咖啡要多少錢?一百塊?兩百塊?
在心里預設一個很高的價格后,江紊必須確保自己手里有三百塊才敢踏進店里,哪怕一杯咖啡其實只要十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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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月照:我覺得你長得很像我同班同學,你覺得呢?
江紊:不覺得。(拉低帽子.jpg)
第28章 誰不是爛命一條
一下飛機, 江紊很順利的見到了許明蝶,一頭設計感很足的大波浪,穿著一件卡其色大衣, 大大的墨鏡戴在臉上。
見到江紊時,許明蝶招了招手,“這里!”
“姑姑,你今天很漂亮。”江紊從來不吝嗇贊美。
許明蝶一掌輕輕拍在江紊頭上,哼了一聲,伸手去接江紊的行李箱,“那當然,我一直都美得不行,箱子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