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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卡有一些不知所措,對于夏梁叔叔和媽媽在一起這件事情他倒是不反對,在小時候丁卡還不怎么了解大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不過現在回想起夏梁叔叔遠走他鄉之后,媽媽和爸爸之間的關系在丁卡模糊的印象中似乎也不太好,丁卡有的時候會看見爸爸喝醉酒之后罵著滿嘴的臟話,都是在罵著梁叔叔,然后會抓著媽媽的頭發耍酒瘋,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讓自己非常害怕,張大嘴巴卻哭不出來,媽媽將丁卡抱進一個安全的小屋子里,黑暗中卻依稀聽見爸爸罵罵咧咧的聲音還有媽媽撕心裂肺的哀嚎。丁卡不止一次催眠自己有個溫暖的家,可是一切的現實就擺在自己面前,從那一刻丁卡就逼著自己無論遇到什么事情不會輕易哭出來,可是丁卡遇見了陳莫,自己的一切情緒都暴露在他面前。
也許在夏梁叔叔面前看似堅強的媽媽也會暴露脆弱的一面在夏梁叔叔面前。就算自己是兒子的身份,可是永遠也改變不了夏梁叔叔在媽媽心中獨一無二的地位,自己也不能剝奪媽媽的幸福,既然有人比自己更加愛媽媽,自己為什么要反對呢?
夏梁看見丁卡良久不說話,以為丁卡反對,心里更加緊張和急切。
“你媽媽年紀也大了,為了養育你這一個孩子,也吃了不少苦。當初我和你媽媽本來就是村里公認的青梅竹馬,我那時候還真以為我們會幸福的結婚,再生個大胖孩子……”
夏梁說的眼眶一熱,語氣也漸漸梗咽顫抖。
“是我對不起你……”習慧在一旁緊緊握著夏梁在桌子上的手,也已經泣不成聲。
“那為什么媽媽最后會和爸爸在一起呢?”丁卡心里太復雜,如果爸爸沒有和媽媽在一起,那自己也就不會在這個世界上了吧?那自己也不會遇到陳莫了吧?
“當年鬧饑荒,我和你嗎家里都快餓死了,你爸爸是村里的首富,不管莊稼大旱了多少,照樣有人提供熱乎乎的食物。可是我和你媽就不一樣了,家里又窮人數又多,就算有人救濟也不過頂多是一小碗稀飯,我餓糊涂了,有天傍晚我就去你爸爸家偷食物,也起了不該有的賊心,看見屋里面裝修不錯,就想看看里面有沒有什么珠寶首飾拿去賣掉也可以換點糧食。結果被人發現了,在打斗過程中打斷了一個仆人的大腿,村長說我會進監獄,你媽媽為了就去你爸爸家求情,結果你爸爸就相中你媽媽,我的事情就沒有再追究下去了。你媽媽經常拿食物衣服救濟我們……”夏梁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眼睛里閃爍的淚水滴在桌子上。
丁卡突然就懂了:只有真正的愛情會在漫長的時間里漸漸尋找到成長和承擔的痕跡。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并不是轟轟烈烈的故事,只是跨過塵埃,飛過流星的記憶中,有過兩人的回憶,就那樣一輩子都不會忘卻,只會讓再度見面的兩人重新期待生活。
丁卡望了一眼燒烤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出一陣黑乎乎的尾氣,喧鬧的大街上充斥著車子鳴笛的聲音,很刺耳,很浮躁。就在馬路對面的那棵大樹下,有太陽的浮光掠過,流年散漫。丁卡的眸子里倒映出陳莫干凈的臉龐,陳莫就那樣靜靜的站著,丁卡就那樣默默的看著。
兩人相視一笑,已經有默契的吧。丁卡心里做出了決定,那是陳莫給的勇氣。
“夏梁叔叔……”丁卡轉過頭,露出一個大大的滿足的笑容。
“如果您讓媽媽傷心了,作為晚輩的我也絕不會輕易饒了你的!”
丁卡很男人的和夏梁碰了碰拳頭。
“媽,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愛你!”丁卡親了親習慧的臉頰。
夏梁和習慧都有些面面相覷,這孩子算是答應了?
丁卡打了聲招呼,就向對面馬路上跑了過去。
在風中,丁卡的衣服一角被風兒刮起,頭發也亂糟糟的被吹著,趁著路燈的亮起,丁卡整個人輕盈的跑在柏油路上,堅定的朝陳莫的方向奮進,丁卡伸手抓住太陽的一絲微光,就像一個孩子那樣發出了很大很大的笑聲。然后跌進一個比太陽還有溫暖的香香的懷抱。
陳莫被丁卡突如其來的撞擊力跌坐在地面上,他被嚇到了。
“你他媽發什么瘋啊,剛才在馬路上干嘛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