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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外人看來，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記者竟然能得到那位萊克斯總裁的賞識，應該是天大的榮耀，就算沒那么喜悅也不該感到排斥。

“好吧。”布魯斯挑了挑眉，好像對這點小插曲毫不介意，臉上也看不出什么興趣。

他就好像只是剛好見到了這個小記者，就隨便過來發發善心，送個采訪。

“我的管家給我下了死命令，這次出席科技展必須在新聞上露個臉……嗯，看在萊克斯的面子上，就由你來采訪我吧。”

他看了一眼旁邊路過的美女，臉上故意露出急切敷衍的樣子。

“隨便問幾個問題就行了，快點，肯特先生，那些姑娘們可等我等急了。”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對方的一片好意，能采訪到韋恩可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克拉克很快就忘掉了剛才那點小小的不愉快，迅速進入專業狀態。

但是布魯斯就好像是在故意捉弄他，明明是主動送上采訪，卻展露出了極大的不配合，簡稱已讀亂回。

“什么？肯特，你實在是問錯人了，我對韋恩集團的東西可是一竅不通呢，你還不如問問我昨天剛約會的那位超模小姐……”

“聯邦政府對哥譚的處置方案？噗，這聽起來比較像是一個新的哥譚笑話——話說肯特你問的這些問題和你的打扮倒是很相稱呢。”

克拉克愣了足足兩秒，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委婉地嘲諷了。

這家伙的言下之意不就是他穿得很土，問的問題也像個土老帽嗎？！

他攥緊了手里的筆，臉色逐漸由紅到青，之前的那一點擔憂和解圍帶來的好感早就已經變成負數了。

他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冷淡下來。

“韋恩先生，很感謝您愿意讓我采訪，但我想這不是您如此愚弄我的理由。”

他不愿再過多糾纏，轉身就走。

然而他卻不知道，在自己轉身的那一刻，布魯斯臉上原本戲謔的笑容淡了些。

耳機里傳來阿福輕微的咳嗽聲。

他知道，這位老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對自己養大的孩子無禮的態度表示不滿。

但他暫時還不能將那個古怪漫畫的事情告訴他，也無法告知他對克拉克·肯特的試探計劃。

就目前來看，他的初步試探還算成功，心里已經大致勾勒出了這位肯特的心理側寫——

就如他收集的資料那樣，一個職業素養相當不錯的記者，問的問題都非常簡明犀利，直切要害，放在娛樂版屬實屈才了。

而且，他身上還有著小鎮男孩的淳樸和善良，就算自己剛才故意進行了刻薄的暗諷，肯特竟然也沒發火——

他看得出來，這是對方發自內心的涵養，而不是單純迫于韋恩的權勢。

老實說，布魯斯在親身接觸之后，對他的第一印象相當不錯。

如果對方不是可能跟那個外星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是愿意跟肯特有一個更好的初相識的。

但是很顯然，現在對方對他的好感度應該已經差不多抄底了。

盡管知道自己在選擇成為蝙蝠俠的時候就注定要失去很多東西，看到一個本來也許能成為朋友的正直且優秀的記者被自己得罪透了，布魯斯還是有一瞬間的惆悵。

不過連一秒的功夫都沒有，他就調整好了情緒，心里盤算著今天收獲的情報，并且思索著下一步該怎么做——

嘭！

也許是來到大都會這個陽光過于明媚的城市之后，連警惕心都被削弱了不少，在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布魯斯居然差點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渾身肌肉緊繃，幾乎已經做好了會看到一堆帶著小丑/稻草人面具的幫.派成員沖進宴會廳□□燒，再隨機選幾個幸運兒制造點血災的準備。

然后他看到一群戴著平平無奇黑絲襪頭套的壯漢闖進了現場。

布魯斯：“……”

“不許動，都把手舉起來，蹲下！”

看看，這家伙居然只是朝天鳴槍示意，而不是隨機挑選一個幸運兒開幾個血洞，多么溫良的匪徒啊。

布魯斯發出了真心實意絕無嘲諷的感慨。

剛才恍惚間從夢魘深處浮現上來的血色終于沉下去了，他又有了自己現在正身處大都會而非哥譚的實感。

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下來，布魯斯冷眼旁觀，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要在別人的城市變身蝙蝠俠進行干涉的想法。

反正這里是超人的地盤，估計他下一秒就會沖進來，把這些一點都不專業的匪徒全部繳械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超人怎么還沒過來？說好的超級速度一秒必達呢？

布魯斯心里泛起了淺淺的疑惑，卻在這時聽到身邊的男人也在小聲抱怨。

“超人怎么還沒過來？他不會又掛在哪棵樹上救貓吧？”

“你傻了吧？這里可是盧瑟的地盤，超人不愿來也很正常吧？”

……超人救援的時候居然還會綜合考量這塊地的主人有沒有得罪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