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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李震淵心中一震,認出這是元澈,雖是故人,但今昔不同往日,便上前兩步,雙手抱拳,單膝觸地:“游擊將軍李震淵,拜見十四皇子殿下。”
“將軍請起?!蹦侨藦臉溆爸凶叱?,正是四年不見的元澈。
李震淵抬起頭,接著清明的月色細細打量。如今元澈年已十七,四年中,他的個頭拔了不少,如今也只與他差了半頭,顯出少年頎長的身姿,一襲月白色長衫,輕袍緩帶。如瀑的青絲只取了兩縷,挽在腦后成一個松松的發髻,露出尖尖的下巴。
風儀萬千。耳畔忽然想起元琨那句戲言:我那十四弟,長大定是個美人胚子。
他記得閑情賦中有這樣的詞句:“何瑰逸之令姿,獨曠世以秀群。表傾城之艷色,期有德于傳聞。佩鳴玉以比潔,齊幽蘭以爭芬。”又有“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的詞句。
詩人原意不在美人,但用來形容眼前之人,卻是再恰當不過,傾國傾城,果真不是虛言。
少年將簫執于手中,頗為玩味地問道:“將軍在看什么?”
李震淵自知失禮,答道:“微臣失儀,還請殿下寬恕?!?
元澈卻不答他的話,只是問道;“你以前從不喚我做殿下,只以‘你’稱之,今日又為何改口?”
少年的聲音清朗柔和,在李震淵聽來,竟有些嗔怪的味道,連忙道:“只因如今的殿下當的起這兩字?!?
“將軍的一句殿下,我愧不敢當?!?
李震淵聽他這句,不禁懷疑他還記恨著當年的那些事,便道:“臣年少無知,太初院中對殿下多有冒犯,那夜”他頓了一頓,想起銀月下年幼的元澈,才道:“也是臣唐突了,臣”
“將軍何罪之有?”元澈打斷李震淵的話,言語中不知怎么流露出失望的意味:“當年若非將軍的眷顧,元澈今日或不復在此。”
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過了片刻,李震淵才試探的問道:“殿下深夜在此,是為了這般美好的月色么?”
元澈一雙出奇幽深漆黑的眸子注視著他:“賞月,亦懷人。”
“懷人?”李震淵上下打量了一通元澈,心道要元澈這神仙般的人物思念掛懷,必得是個九天玄女般的美人了。“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必得是個天仙般的女子了?!?
元澈緩緩開口道:“倒也沒有那么好看,可我自小喜歡他,不能自拔,又許久沒見他,思念更甚,這兩日他也到了京里,我卻不知如何表白心跡?!?
李震淵暗暗把京中的名門閨秀排了個遍,納悶誰家的小姐有這樣通天的本事,能教十四皇子半夜出來吹簫懷人。
“將軍可也有掛念的人?”
“老母去世得早,臣常伴老父身邊,承歡膝下,倒也沒什么牽掛?!崩钫饻Y在軍中四年,常常掛念的唯有元澈一人,如今元澈已長成少年,正站在他面前??蛇@種心思怎么出得了口,給元澈知道了,還以為他懷了猥褻之意。
元澈掛著微笑,月光下仿佛謫仙,就要乘風歸去。
他看著面前的李震淵。四年前,李震淵還是少年,行事雖魯莽霸道,可嬉笑怒罵皆出自真心。
如今他已褪去了少年青澀的輪廓,全然成了沙場馳騁的好男兒,成熟從容,亦教他看不分明。
是我太多心,還是他隱藏的太好?元澈心底輕嘆,只得說道:“是我太傷春悲秋,讓將軍見笑了。將軍是國之棟梁,不可壞了身體,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