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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部感到非常棘手, 定了定神, 才問:“運送的是什么貨物?”
說到這個,伊達航深深地皺眉:“是用來組建機床的一些鋼鐵材質的器件,并且是一只手就可以拿起來的器件。”
目暮警部感覺自己的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一動不動了。
那可是鋼鐵!
一般情況下,鋼鐵不算易燃易爆品,但現在,鋼鐵可是和炸.彈放在一起!
假設炸.彈的威力足夠,爆.炸時掀飛的鋼鐵器件,根本就是速度、溫度和殺傷力都不可小覷的利器,甚至能毀壞輪船的結構。而且,一旦底艙因爆.炸.破裂導致海水一部分進入接觸到因爆.炸而保持在足夠高溫的鋼鐵,那真是死神來了都得忙活一會。
“因為是鋼鐵材質,每一個貨箱都很重。即使數量相同,生產的時候也不可能讓每個器件都一樣重,所以負責搬運貨箱的船工很難察覺不對。”
目暮警部臉上的表情隨著伊達航的講述越發苦了,不等伊達航繼續往下說,高木涉就拿著一小疊資料跑了過來:“伊達前輩,已經整理出了所有負責搬運貨箱的船工名單,還有乘客的名單。負責搬貨物的船工共有十三人,都是常年在海岸干活的,有船需要裝卸貨又人手不夠的時候就會雇傭他們當臨時工,沒有發現他們之中有誰跟船長有關系。乘客與船長的關系更加薄弱,而且彼此認識的乘客也很少,多數都是一個人上船的。”
伊達航問過船長,貨箱雖然有蓋,但沒有上什么鎖,因為沒有必要,上方的箱子自然會把下面的箱蓋壓牢,而且貨箱眾多,要一個個給箱子上鎖開鎖,實在過于費力。也就是說,犯人只要能接觸到貨箱,就能輕松打開箱蓋,把炸.彈放進去。
要說能接觸到貨箱的人,除了工廠中負責往箱子里放器件的工人,除了負責將貨物運輸到海岸的貨車司機,自然就是這批船工了。而且他們是輪船出發前最后一批接觸貨箱的人,若無意外,沒有人會跑去檢查貨艙里的每一箱貨物。
伊達航立刻就派人去調查了。但工廠那邊有監控,貨箱出廠時也會放在傳送帶上經過機器檢查,會被動手的概率極低。貨車司機不負責搬運貨物,只負責在貨物放好之后檢查一下門是否關緊,就去開車送貨,更沒有作案機會。
而船工,他們干活的時候是有監工,但監工并不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趁旁人不注意往貨箱里裝入炸.彈雖然不好操作,但切實存在可行性,相比之下,他們的嫌疑要大得多。
但這終究只是猜測,得調查到了有效的實質證據才可以。雖然高木涉說船工沒查出跟船長有關系,伊達航還是拿過了資料,和目暮警部各自分了一半資料,仔細翻看。
資料上有每個船工的照片,也有其基本的資料和經歷,伊達航仔細翻過了兩三張,目光猛地一頓:“目暮警部,你看這個人。”
······
“酒井優汰,父母在近四年前開自家輪船出海的時候失蹤了,警方有搜尋過,但一直沒有找到。當時船上的其他船員也同樣不見了,他們的親屬要求賠償,酒井就從大學退學,到海岸干苦力活還錢。”阿笠博士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因為他的父母一直找不到,上個月已經申請宣告死亡了。”
“因為過去的時間也比較久了,具體的失蹤名單可能要警視廳那邊才有檔案,網上查不到相關的消息。不過,發生失蹤案的時候海上天氣不好,有大風,警方當時也是傾向于發生了海難。這跟新一你要查的案子有關系嗎?”
“人禍有時候比天災更像天災。”工藤新一心里有一個非常不妙的猜想,但他還需要進一步驗證,“博士,酒井家當時的輪船,你還能搜到更多的信息嗎?”
“只能搜個大概,根據當時警方給出的情況通報來看,長度應該是十幾米,寬度大約七八米,算小型的輪船吧。”
“有沒有什么標志?”
“似乎沒有提到。”阿笠博士飛快地點開各種網頁,“沒有這么詳細的信息。”
海浪拍打到岸邊,輪船也隨之有些許起伏,頭上戴著棒球帽,帽沿下露出棕色短發,臉上戴著口罩的青年雙手抱膝,直接坐在了海邊,像是在欣賞落日的美景。
屬于偵探的銳利眼神卻穿過了眼鏡,直直落在了輪船的船尾上。
“我猜,酒井家輪船船尾的底部,曾經有過幾道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