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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完全沒有因為這句直接的質疑而不滿,只是很平靜地問:“證據(jù)?”
“證據(jù)嘛。”
工藤新一忍不住低了低頭。
證據(jù)當然就是,在男人被世良真純“不小心”撞到之后,手指碰到了礦泉水的瓶口,這之后,盡管那是他剛買且只喝了兩口的礦泉水,他也沒有再喝,并且——
“你特意走出了酒店,將礦泉水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堆里。”
世良真純得意地笑了一下,露出了一顆小虎牙:“當然,你在扔瓶子之前,特地把瓶口都洗過了,所以就算我從垃圾桶里把它撿起來,也是檢測不出來的。但我想,那邊那位先生應該把你這一套動作的全過程都錄像了。”
突然被提到的工藤新一身體一僵,他默默地從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機,打開里面的視頻,直接交給走過來的警察。
他十分慶幸自己剛買了一部款式型號不同的二手手機并且這次行動前特意帶出來了,若是拿出他自己的那部手機,現(xiàn)在必然就要在目暮警部面前露餡了。
目暮警部有些疑惑地看了幾眼這個打扮嚴實的男人,但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意外,于是開始看視頻。視頻并不長,快進之后很快就放完了,他很嚴肅地看向那個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羽柴世志。”
“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我不是兇手。”羽柴世志說,“我只是有些潔癖,所以才會扔掉礦泉水瓶。而且我根本沒有往休息區(qū)那邊去過,和死者沒有任何接觸,不可能隔空給他下毒。”
“不對。”世良真純第一時間進行了反駁。
羽柴世志跟冢原明悟顯然是有過接觸的,證據(jù)就是羽柴世志外套后面有一處留下了兩個手指印的痕跡。工藤新一猜測,在冢原明悟來到沙發(fā)坐下之前,應該和羽柴世志撞到一起過。
“冢原明悟的手上有白粉,你的后背處,外套曾有用白粉留下的手指印,如果進行比對,應該能得出結果。”
工藤新一微微偏頭,看向女人。
看林原可子的表情,應該是完全不知道冢原還和人撞到過的,那么這件事一定是發(fā)生在她和死者分開的時間段里。
“我們不住在一個房間。”面對世良真純的詢問,林原可子很快就給出了答案,“他在二樓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那里等我。”
“樓梯口那里的墻,有一塊手碰上去確實是會抹到灰的,”一位老員工說,“但一般客人從樓梯走上來直接就拐彎了,不會靠到那里去,所以我們也沒有進行提醒。”
羽柴世志沉默片刻,還是把外套脫了下來,交給了走過來的警察。但他依然說:“我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很快就分開了。我想,這應該依然不能作為證據(jù)。”
這倒是事實。
就像服務生跟死者有舊怨不能證明他是兇手一樣,羽柴世志只是跟死者有過相撞,也不能證明他就是下毒者,何況他和林原可子一樣,現(xiàn)在都還沒有看出作案動機,要由此進行懷疑,也依然有些牽強。
而他曾經(jīng)用水洗過手和瓶子,所以手上殘留有氰.化物的可能性很少,當然也不是沒有,若是讓他直接用手拿一塊點心吃,他可能會遲疑——但搜查一科顯然不會同意用這種方式。
不過,既然懷疑他是嫌疑人,那證據(jù)當然是
“不止這一點。”
“死者沒有吃桌上的點心,只喝了茶,茶杯柄朝向右側,所以毒肯定不會是在他的右手上。茶水沒有毒,說明死者的嘴唇應該也無毒,所以毒應該下在他的左手上。”
世良真純看向警方:“這個時候,檢測結果應該出來了吧?”
目暮警部點頭:“你說的不錯。但這和羽柴先生有什么關系呢?”
“我問過大廳里的客人,有人看到過你走下來的時候,是左手扶了一下樓梯把手的末端才離開的。”世良真純緊盯著羽柴世志,“而冢原明悟也有扶把手的習慣。可惜的是,在我詢問的時候,樓梯把手早已經(jīng)被清潔工反復擦拭過多次,檢測不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