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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成員身上自然也帶著槍,如果直接進行圍攻,他們在船上高處,第三方勢力在開闊無遮掩的低處,將處于劣勢。但若是能假裝成接應之人,就有可能順利且不被防備地接近貨船!
“五個人都是第三方勢力的人嗎?”博士有些困惑。
“若要安全起見,最好是能完全替換五個人。但船上成員如果認識接應的人,就不能用五個陌生面孔去接近。”
偵探卻微微一笑:“但第三方勢力里,有會易容的人。”
——比如說,當初在西村集團舉辦宴會時殺了人且全身而退的松山遙斗。
“易容需要時間,看來這就是他們需要提前解決接應之人的理由了。”
······
“組織臥底偷走了計劃書,琴酒他們將會得到我們準備在接應之人和船上成員碰面時一網打盡的消息,”降谷零勾起嘴角,“那么,他們就不會太防備前去接應的人。”
諸伏景光從接應人的身上搜出手機,看到了上面剛剛收到了,琴酒發來的計劃改動通知,他模仿著前面的回信風格,回復了一條消息。
組織決定將計就計,讓接應之人和船上成員偽裝被追殺的假象,將公安引到組織設下埋伏的地方。
是個好計劃。
但沒有可能實現了!
零組安排了五個人完全替代組織成員前去接應,卻不必每一個都進行易容和偽裝。持槍的兩個人可以借著警戒四周的名頭側身,不需要用正臉對著船上的成員,一個較矮的可以站在最后,用前面幾人的身影作為遮掩,還能假裝低頭發手機消息。
真正易容了的,只有諸伏景光和風見裕也。
貨船上的成員已經得到了琴酒那邊發來的計劃,船上的成員只會有三分之二下船,與接應的人碰頭,一旦公安開始圍困,留在船上的人就立刻開動貨船遠離碼頭,下船的人則將公安引走,等公安進入了組織的埋伏,貨船再真正停靠海岸即可。
愛爾蘭就是負責下船引走公安的那一批。
要將公安引走,起碼也得突破包圍圈,能且戰且退而不是露面被秒,從武力來說,自然非愛爾蘭莫屬。
然而更直接的事實是,留守貨船的那三分之一船員里,會有琴酒忠誠的下屬,也會有朗姆得力的親信,但不會留下愛爾蘭這樣兩頭都沒有完全示好的人。
皮斯克活著的時候為愛爾蘭爭取這個任務,是確實在給他爭取一個立功的機會。但現在,愛爾蘭從這場隱晦的勢力斗爭之中及時離開,才能起碼立一個苦勞,甚至可以稱得上明哲保身!
他沒有言語,在船停穩之后,一個人拿著槍率先走下樓梯,踏上了陸地。
碼頭上僅余留了一盞燈,勉強照亮著貨船前面的陸地,但周遭一片昏暗,甚至難以看清正快步走來那五個人的五官輪廓。
從數量上看,倒是與琴酒和朗姆那邊通知的符合。
但愛爾蘭忽然感到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那五個人越走越近,直到在燈光為首的兩個人露出了跟照片上一樣的臉,也沒能讓那種怪異感覺消失。
而此刻,身邊的成員們雖然開始越發緊張地小聲私語,試圖在四周找出潛藏的公安,卻沒有誰的緊繃沖著即將靠近二十米之內的接應人去。
愛爾蘭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槍,腳步輕輕一動,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圍。
沒有人與他同感,也無人可與他討論,但愛爾蘭還是想到了一種可怕,卻又極其合理的可能——組織的計劃,再次泄露給公安了。
是了,朗姆那邊這么順利地得到了公安的計劃并決定反擊本是好事,但至今為止,那位潛藏極深的公安臥底仍未被抓出。連船上某些沒有代號的成員都能知道的反擊行動,公安那邊難道真的會一無所知嗎?
朗姆他們難道完全想不到這一點嗎?
這一時刻,愛爾蘭甚至判斷不出到底是組織在將計就計,還是公安在將計就計,但很顯然,不論是哪一種情況,他們這些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人已經直面了最直接的風險——或許應該說,他們就是組織用來試探公安情況的第一步。
想清楚這一點之后,愛爾蘭扯了扯嘴角,甚至有些想笑。
他的代號并不是去依靠皮斯克求來的,而是憑借他自己的能力通過了考核得到的,在此次任務之前,他并非毫無建樹毫無功勞,但此刻,他依然成為了組織明晃晃立出來吸引火力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