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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是一段非常曲折的故事。”派蒙叉腰,“所以才會覺得他是故意不來的嘛……畢竟以前是算是好朋友。”
維爾金點點頭,可惜道:“……但磨損這種東西就是如此,越是鐘愛、在意的東西,越是會在磨損來臨之際忘得一干二凈。”
失去理性與知性,徒留力量和本能。
看著如今已經(jīng)被時間烙印上古龍氣息的伏龍樹,維爾金恍惚之間甚至有種錯覺,好像距離摩拉克斯當(dāng)年同他信誓旦旦的保證、以及維系者不贊同的眼神好像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一樣,但轉(zhuǎn)眼之間,物是人非。
鋒芒畢露的魔神變得像被自己封印的老友一般穩(wěn)重溫和,而曾經(jīng)立誓守衛(wèi)摯友國度的古龍卻被磨損變得暴躁易怒、最終雙方兵刃相見,一個被封印至今,一個也失了從前的那份傲氣和鋒芒,多了些沉重和哀傷。
“原來如此——”空點點頭,卻得出來一個令派蒙和維爾金大跌眼鏡的結(jié)論——
“怪不得鐘離先生身上有種可靠但有代溝的氣息,原來是類似于前朝遺老一樣的人物嗎?”
“——完全反過來了呢。”
維爾金為被摩拉克斯假裝人類后的養(yǎng)生表象所迷惑的旅行者貼心解釋:
“倒不如說,在我記憶中魔神戰(zhàn)爭時期,若陀的性格更加沉穩(wěn)溫和,除了對我有一點種族歧視以外,對別的魔神和人類都沒有什么很大的偏見,反倒是摩拉克斯才是屬于開疆拓土的兇殘將軍那掛的。”
空大受震撼,世界觀都在重塑:“你說的摩拉克斯是那個一心一意想著退休、美滋滋操辦自己送仙典儀的家伙嗎?”
他還以為鐘離先生跟巴巴托斯一樣,是屬于那種自由自在、不管正經(jīng)事情的神明,原來曾經(jīng)意外地能打嗎?
“畢竟摩拉克斯也有武神的名頭,而且……人都會有輝煌的過去啦,”派蒙戳了戳一旁在研究伏龍樹情況的維爾金,煞有介事地說道,“別看這個家伙現(xiàn)在是一副很好說話、辦事不怎么靠譜的樣子,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超級兇殘、連維系者都搞不定的可怕家伙哦!”
“那我的運氣可真好……”
空不由得感慨:“要是維爾金的性格還是派蒙所說的那樣,我們一定不會成為朋友的,說不定還會在見面的第一眼就大打出手——”
“咦!”派蒙連連擺手,“不要去設(shè)想那么恐怖的事情啦!”
維爾金沒有說話,其實,除了時時刻刻都處在暴躁狀態(tài)的維系者,就算是最熱衷于斗爭的神明,經(jīng)過漫長又如同定點打卡上班、毫無刺激的統(tǒng)治以及越來越冗雜的事務(wù)和責(zé)任沖刷之下,脾氣都會變得好不少。
尤其是在一個又一個熟悉的人和物隨著時間變遷,或是消亡、或是沉眠之時……
“你們來得早了些,是急于見證璃月最古早最威嚴的那位——等等,怎么是你這家伙?!”
維爾金疑惑地將視線從伏龍樹轉(zhuǎn)向尖叫聲的來源之處。
一個扎著包子、藍色短發(fā)戴著眼鏡的小女孩指著三人之中的維爾金,失聲尖叫:“你這個惡毒的家伙又在裝什么無辜,摩拉克斯怎么不在?你到底把摩拉克斯怎么了?”
維爾金指了指自己,不確定道:“你是在問我嗎?”
這又是哪個熟人,他怎么沒有一點印象?
藍色少女深吸口氣,仇視地看向三人,如數(shù)家珍般報出維爾金的名號——
“說的就是你,高居于高天王座上的虛假之影、塵世七執(zhí)政的統(tǒng)治者、從天而降的制裁者、世界之外的降臨者、卑鄙的僭越者、虛假之天——”
借著心中淤積的一腔怒火罵完后,小女孩喘了口粗氣,等到臉上缺氧一般的紅暈褪去,才瞪著一臉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表情的天理,才氣喘吁吁地繼續(xù)道:
“你這個卑鄙的家伙,到璃月來又有什么陰謀!”
被罵了一通的維爾金有點茫然:身份對得上號,語氣也很是熟悉,但……不管怎樣,維爾金在腦內(nèi)搜索了半天都沒有一個熟人能夠跟眼前的少女對上號。
“是你呀,若陀!”
這一連串熟悉的報菜名越聽越覺得熟悉的派蒙一拍腦袋,馬上就把眼前的小妹妹跟千年前唯獨不愛給維爾金好臉色的若陀龍王對上號,驚訝道:
“你鬧出來這么大的動靜,就是為了給自己捏一副小女孩的軀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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