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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后來因為與大師的那段情被白皓澤的父親指著鼻子趕出家門,索性就再也不回來了。
終于回來,卻是被素未謀面的侄子請回來的,而家里已經變成了這種樣子,任誰都會心痛難過的。
而白灣黎卻表現得很是鎮定,一邊安撫著奶奶一邊壓低聲音向白皓澤匯報:“就剛剛那一個鐘頭她鬧了三次,摔了好幾個杯子,所以我帶她過來了。”
白皓澤點點頭,輕輕叫了一聲奶奶。
奶奶從輪椅里面抬起頭,笑靨如花:“我想起來了,晚上是不是有人生日,要請我吃飯啊?”
知道奶奶已經回來了上世紀的少女時代,白灣黎耐心哄她:“乖,你晚上還有事情,不能去。”
奶奶點點頭,小聲嘟噥道:“也是,畢竟他醉成這樣回來……”
終于真正見到爺爺的時候,林杏倒抽了一口冷氣,表情不自覺變得凝重起來。
和里面描寫的一模一樣,爺爺神情憔悴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給奶奶。
奶奶高高興興地握著,語氣天真:“為什么你躺在床上?太陽都曬屁股了,大懶蟲!”
爺爺微笑著,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乖,我過會兒就起來陪你。”
奶奶用力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指:“那我們拉鉤,不許耍賴。”
兩只小手指緊緊勾在一起,像那些年無數兌現發約定一樣。爺爺嘴角帶著笑容,眼角卻是濕潤的。
奶奶很快就離開了,爺爺望著奶奶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林杏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他說的是:“雯雯,對不起。”
對不起,我一輩子沒有騙過你,這一次卻要辜負你了。
在保守治療和化療之間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化療,賭的就是那微小到可以忽略的成功率。
化療讓爺爺本就不多的頭發掉的干干凈凈,而奶奶拍著手笑他:“大光頭,還臭美呢!”
不知道為什么,林杏每每看著奶奶,總覺得她其實是知道一切的。
但迷迷茫茫之間的快樂,也比清醒的痛苦要好。
與爺爺比起來,白皓澤的狀態才是林杏最擔心的。好在人類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強兩個月過去白皓澤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一張臉,對林杏卻格外溫柔。
他逃課的次數越來越少,有時候甚至一整天都認真上課,而他引以為傲的數學成績也很快提升了上來。
有一次期末考的時候,林杏數學考了六十分,而白皓澤上臺接過滿分的試卷,傲然一笑,眼里是林杏再熟悉不過的光芒。
跌倒了就再爬起來,他還是那個自負的不行的天才。
這是林杏頭一次覺得哪怕自己考差了也很開心的時候,只因為考好的人是他。
幸虧林杏雖然在數學上沒有天分,畫畫上還是很有能力的。就在美術部其他人忙著藝考準備的時候,大師已經教她描摹一些水墨長卷了。
說起來,那么風流倜儻的大師似乎至今還沒有從情傷中走出來,總是試圖去見白灣黎一面,而白皓澤每次都是冷冷地拒絕,并揚言如果再廢話就再也不來接林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