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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另一個人對它百般親密,心里還是會有些許難受的。
見林杏別著頭不肯說話,下唇已經被咬得泛白,趙雅馨也不再多說,只是留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留給她自己一個人思考的空間。
“反正過年前你必須見見他,他說有一些財產要留給你,你是他女兒,這些是你應得的。”
醫院里,白皓澤站在病房外的陽臺上,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單,聽著耳邊低低的指責,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白灣黎指著報告單上的結果,聲音沒有太多的焦急,只有幾分冰冷的麻木:“癌細胞再一次轉移并擴散,老人家可能熬不過這個年了。”
白皓澤聽著,仰頭看向陽臺外。
縱使是平安夜,醫院里也一片肅穆的氣氛,住院部——尤其是這種病的病房——一個個都安靜得出奇,仿佛都已經徹底寂滅了。
“你今天為什么回來得那么晚?你爺爺都這樣了,你還到處亂逛,是多么怕我太閑?”白灣黎終于有了些許情緒,低聲數落著白皓澤,氣質與冰冷的美人截然不同。
白皓澤默默承受著,沒有一句辯解。
白灣黎雖然完全繼承了白彥的無情無義,但她的心還是有些慌亂的,不然也不會這么指責他。
而他又有什么話可以辯解呢?正是多事之秋,他身為爺爺最疼愛的孫子,居然在這種時候談戀愛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你爸媽下個月就回來了,等事情差不多了就送你到國外去。”白灣黎繼續說著,面無表情地宣布了這個決定。
白皓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嘴角卻慢慢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指著頭頂,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看,好多星星。”
真的,深藍色的夜幕上鑲嵌滿了星子,一顆顆明亮地閃動著,映照出她的模樣。
而病房里的爺爺早已經沉沉睡去,絲毫不知道其他人發生了些什么事情。
第二天,白皓澤和林杏各懷心事,雙雙遲到。鮑婉兒看在圣誕節的份上沒有多說什么,林杏惴惴不安地坐下,看著白皓澤照常的冰塊臉,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整整三節課過去,白皓澤都沒有主動找林杏說一句話。就連歷史書忘記帶了,他也能一個人硬撐著,就是不肯向林杏的方向湊過去。
林杏拿不準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再想想自己的難處,也硬起心腸不理他。
兩個人相安無事地過了一上午,愣是沒有被別人看出點破綻來。
午休時間,白皓澤照例消失,林杏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從書包中掏出那份便當,一口一口慢慢吃著。
熱乎乎的飯菜進入嘴里的,林杏不爭氣地掉了兩滴眼淚。
有什么比前一天晚上剛剛確定關系,第二天就像陌生人一樣一句話不說更糟糕的呢?
林杏狠狠地吃著飯,看著飯菜中央的愛心圖案,忽然沒有了胃口。
這是她花了很久才拼出來的愛心,希望能給白皓澤一個驚喜,而現在呢?
林杏自嘲地笑笑,感覺自己就像明明要結婚了但新郎逃婚的那種棄婦,甚至更加可憐。
想當初白皓澤剛剛開始不正常的時候,不管怎么拒絕她的照顧她都能微笑著,態度比酒店服務員還要好,而現在呢,不就一個上午沒說話她就被氣到哭,可見擁有過再失去是真的不一樣的。
林杏憋住眼淚,居然還是把飯吃完了,不知道是不是要感嘆自己堅強。
籃球場上,白皓澤懶懶坐著,托著下巴發呆,眼前卻突然出現一個擋住陽光的高大身影,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煙味。
知道是誰,沒等對方開口,白皓澤就伸出一只手:“給我支煙。”
周鴻見猶豫了一下,放了一根煙在他的手心,在他身邊坐下,冷笑一聲:“古時有負心郎,沒想到現在時代進步了,過一夜就那么無情,白皓澤你行啊!”
“借個火。”白皓澤冷冷地說,眉眼低垂著,誰也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周鴻見掏出打火機扔了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得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說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白皓澤投去感激的一瞥,不甚熟練地點著火,剛剛放進嘴里就猛地咳嗽起來,差點沒有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