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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抬頭，疑惑地看著他，聲音里透著不安：“你在說什么？”

腦海中忽然掠過種種蛛絲馬跡，林杏驀地想起他說過的話，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你要出國了？”

白皓澤點點頭，聲音里面帶了幾分沙啞：“姑姑說，爺爺已經(jīng)撐不了幾天了，寒假過去我就走。”

“這么急？”林杏心里一顫，臉上卻是笑著的，“護照簽證有那么快嗎？”

“姑姑去年就跟我爸媽商量好了，這些都是早就辦好的。只等……”白皓澤硬生生閉上嘴巴，不愿說出后半句。

“去多久？”林杏驚訝自己居然還能笑出來。

白皓澤搖頭：“不知道。應(yīng)該不會太短，我去念計算機專業(yè)。”

“很適合你，你數(shù)學那么好。”林杏微笑道，“沒關(guān)系的，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上世紀，現(xiàn)在聯(lián)系很方便的。”

林杏一口氣說出這些話，生怕白皓澤不相信，繼續(xù)滔滔不絕地說著，不給他任何插嘴的機會：“現(xiàn)在科技那么發(fā)達了，我們可以視頻的嘛，就算不行，你發(fā)一條短信也可以啊，我會一直給你加油的……”

白皓澤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她，伸手折下一小枝梅花，自然地簪在她的鬢發(fā)上。

林杏說著說著，自己都說不下去了，慢慢蹲在地上，眼淚已經(jīng)涌了出來。

白皓澤盤腿坐在她身邊，一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輕聲說道：“對不起。”

林杏不回答，只是埋著頭嗚嗚地哭著，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白皓澤，我好想掐死你！”

我也好想掐死我自己。白皓澤在心里默默說道，伸出另一只手遞到林杏面前。林杏看也不看，張口就咬。

白皓澤吃痛，驚訝于小姑娘牙口之好，但還是忍著，一言不發(fā)。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杏撇過頭去，白皓澤終于解救出自己的手，看著虎口上的一圈紅痕，露出一個苦笑。

林杏背對著白皓澤坐著，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滿樹的紅占據(jù)了她的視野，紅得觸目驚心。

真美啊。

林杏自嘲地笑了笑，輕聲道：“這些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她的語調(diào)中還帶著抽噎，白皓澤聽著很是心疼，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異地戀異國戀，這些名詞天生帶著凄苦的成分，不管開始有多么信誓旦旦，到頭來還是傷身又傷心，能夠堅持到最后的寥寥無幾。

更何況，他們還是高中生，就像一句老話說的，將來會見到的人很多，優(yōu)秀的人也很多，心境變了，精神層次變了，雙方不同步，有什么資格要求對方遷就你？

在學生時代，有一句話幾乎是真理，那就是距離決定親疏。身為同桌，他們有幸建立比旁人更加親密的關(guān)系，而如果隔著太平洋或者大西洋或者……不敢想象。

而且他們要學習，要考試，林杏還要高考，白皓澤還要闖出那一片未來……太多的時間已經(jīng)留給了那些使命，能分出精力來守望異國的對方嗎？

“對不起。”白皓澤喃喃重復了這幾個字，癡癡地說了一遍又一遍。

林杏還是在哭，一口氣哭到天昏地暗，一直哭到眼前一片星星時，她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