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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驀地響起除夕夜時自己說的話——“你也只是敢對我耍臉色而已”。
不是這樣,宋姝桐的報復不僅針對他們母子三人。
她不是不動手,而是在等。
看似是因為那層血緣關(guān)系,所以將恨意只投射在她這個繼母和她的孩子身上。
實際上,宋姝桐最恨的人,應(yīng)該是宋家盛,她的父親。
恨到能將親生父親送入監(jiān)獄。
林靜薇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但很快又被不甘所替代。
憑什么?
她籌謀這么多年,宋家的家業(yè)本來就應(yīng)該落在她兒子頭上的。
宋家盛被人帶走時,林靜薇很難形容自己那一刻心底涌起的竊喜。
人到中年,就算以前有什么感情,也該消耗得差不多了。
現(xiàn)在維持著夫妻關(guān)系,一來是為優(yōu)渥的生活,二來是為了一雙兒女。
一個出軌還有私生子,狗改不了吃屎的丈夫,哪里比得上她的兒子重要?
所以林靜薇根本就沒想過去撈宋家盛的事。
如果他能出來,宋老自然有他的手段,如果不能出來,那個空出來的位置肯定要有人坐上去。
她要翻身的時候終于到了。
誰知,那個本來最近出手扶持她兒子的公公,卻做主讓宋姝桐當了話事人。
這讓林靜薇怎么甘心?
多年籌謀落空,放在誰身上也會這樣。
宋老先生的目光掃了一圈他的女兒、兒媳以及孫子孫女們。
這些本質(zhì)上都可以說得上是宋家人。
但每一個都各有算計。
一個家族崛起不易,但衰敗確實很簡單的。
也許只需要不到兩代人的時間。
“公司的事,董事會自有決定,既然已經(jīng)公布,就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宋老先生冷聲道,“即使我現(xiàn)在要改變想法,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你們有這個時間去爭這個位置,不如想下你們還在里面的丈夫、父親和弟弟?!?
一個家族,不團結(jié)就容易出各種亂子。
而這也是無解的。
因為利益使然。
宋姝桐在這場風波中算是贏家,只不過真正坐在那個位置時,她心里其實沒多少喜悅。
辦公室還沒有變,宋姝桐原本升職沒多久,現(xiàn)在的頭銜也只是代理,她的辦公室短時間內(nèi)不適合變動。
說起來很好笑,看上去宋姝桐像是用了很多手段才坐上現(xiàn)在的位置,實際上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揭露了一些真相而已。
臻元集團的股價并沒有因為宣布換了總裁而有好轉(zhuǎn),但起碼不像前兩天跌得那么厲害了。
宋姝桐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裝模作樣地來了一句:“宋總,恭喜你高升啊,不知我有沒有榮幸今晚邀請你一起用餐?”
宋姝桐看了眼自己的行程,給出了一個遺憾的答案:“恐怕不行,晚餐時間已經(jīng)有約,不過我今晚會盡量趕回去?!?
最近住在宋家公館的時間長了些,長到宋姝桐覺得不適。
林靜薇母子三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憤恨,像看一個即將要搶走他們優(yōu)渥生活的強盜。
當然,他們明顯多慮了。
盡管宋姝桐很想這么做,但她確實還沒辦法在法律允許的范疇內(nèi)剝奪他人財富。
林靜薇和宋家盛結(jié)婚這么多年,財富積累上怎么會少?
就算宋姝桐以后也把持著臻元,光是分紅,他們也不會窮。
只不過是貪心不足。
不甘心重新回到仰人鼻息的日子罷了。
林靜薇這個正兒八經(jīng)的宋夫人,如今她的兒子卻沒辦法當那個掌權(quán)人,傳出去,外面那些平時和她有說有笑的貴婦都要笑死她了。
說得多難聽的都有。
最經(jīng)典的不過還是那句“私生子就算轉(zhuǎn)正了還是上不得臺面”。
臻元集團的名聲真的很糟糕,宋姝桐接任當這個代理總裁,但也不算是什么香餑餑,現(xiàn)在要處理好這件事,和宋家盛割席是其一,剩下的是要保證公司其他正在進行的業(yè)務(wù)不受影響。
還要有新的合作才行。
宋姝桐應(yīng)酬到晚上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