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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譚雪在一起,即使再平淡無奇的事情什么都變得有趣,譚雪不在,他的生活又像從前一樣毫無顏色,甚至比以前還難受。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你習慣了就會上癮,突然間失去就會無法接受以前的生活,即使是過了幾十年的日子,都變得難熬和折磨。
他買了房子,按照譚雪的喜好裝修,粉色的墻面,粉色的窗簾,粉色的床單,乳白色的家具,茶色的木地板,他每天下了課就趕去挑選東西。
雖然很累,只要想到譚雪會喜歡,他就覺得很值得。
房子裝好了,他卻不愿意住在那里,因為那里沒有溫度,沒有屬于他們的記憶。
他不愿離開他和譚雪一起住過的房子,其實他早已經買下了這里,在譚雪離開的第二年里。
以前看著譚雪一點點的裝扮著這里,房間從單調的黑白色變成了粉紅色,雖然小但是溫馨舒適,一點點的溫暖著他內心的冰涼,他早就把這里當做了他們的家。
雖然他失去了他的女孩,可他總覺得她會回來,所以他一直在等。這么多年來也有很多人出現,她們都很好,可他就是接受不了。
眼前的女人像一道魔咒,怎么努力都解不了。他是要恨她的,恨她問都不問就拋棄自己,夜深人靜的時候想了很多方法報復她,可看到她出現在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就什么都放下了。
只要她能在身邊就好,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她留下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們回家。”懷里女人已經醉的睡著了,她每次喝了酒都是這樣,容易醉也容易睡著,醒了又不知道在哪里。
所以以前他很少讓她喝酒,即使要喝也是在家里喝,而他一定要在她身邊。
上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是喝醉了就斷片了,醒了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此時的女人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時不時還抽泣兩聲,他俯身在女人臉頰上親了親,抱著她出了酒吧。
回到家以后,他把女人放在了床上,給她換了衣服,還用熱毛巾擦了臉。
女人在床上翻騰了一會兒,又坐了起來,眼睫輕輕顫動,男人蹲在了他面前,平視著她的臉。
女人抬頭看了看他的臉,怔了怔,然后她的手指拂過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他的下巴、他的喉結,最后用雙手捧著他的臉。
一臉嚴肅的對他說:“你這么好,我是怎么舍得丟下你的。我以后要對你百倍千倍的好,我們把以前錯過的時間都補回來好不好?”
“好!你要說到做到。”男人眼里盛滿幽深的情緒,聲音嘶啞磁性。
他低頭靠了過去,剛接觸到女人的唇,女人便歪倒在他懷里睡了過去。
聽著女人均勻的呼吸聲,他偏過頭低笑出聲,笑自己這么大年紀了還像個懷春的小男生一樣。
他把女人輕輕的放倒在床上,然后挨著她躺下,把她摟在懷里,女人安靜的靠在他懷里,他親了親女人的額頭。
此刻他是無比滿足的,距離上次分開已經好幾個月了,他想了很多辦法把她留在身邊,可是又不忍心傷害到她,一直在猶豫。
徐嬌嬌的電話打過來他沒準備接,可想想又怕錯過了關于譚雪的事情。聽到她說譚雪來了云城之后,他就已經放下手頭的工作,沖出了辦公室。
站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譚雪在長椅上坐著。她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他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又不愿意打擾她。
看著她沿路走著,他就在后面跟著,然后就跟著她來到了酒吧,看著她坐在角落里喝酒。
那樣子是他沒有看過的,她身處那樣嘈雜的環境里,仿佛置身事外,只關注她酒杯里的酒。
那樣安靜,那樣灑脫,那樣孤立遺世,又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個人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千帆過盡,似水流年,既知覆水難收,想方設法也要強留。
從譚雪家回來以后,我想著既然她還是這么輕易的放棄我,那么我也沒有必要繼續等下去。
也許她本來就沒那么喜歡我,她現在有了她覺得最寶貴的兒子,而我只不過是她年少時的一段記憶。
所以,在蘇玥又一次靠近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蘇玥一直陪在我身邊,她和我一起工作,一起吃飯,一起做課題,一起聽講座,一起出差。
她是漂亮的優秀的,在工作上我們可以合作共贏,在生活上也有很多習慣相同,有很多共同的話題,也有很多共同的興趣。
身邊人都覺得我們很相配,她本人也很喜歡我,很多時候都遷就著我的冷漠和無趣,我也以為我可以喜歡上她,我們可以長久的在一起。
我搬到了學校的宿舍住,屏蔽了有關譚雪的所有東西,我把她的手機號也刪了,我知道她不會打電話給我。
我控制自己不去想以前的事情,卻發現有些記憶會刻進骨子里。
每次我忍不住回憶的時候,我就開始抽煙,和譚雪再次見面以后,因為她不喜歡煙味,所以我就把煙戒了。
我對煙不是很執著,只是偶爾用來排解煩躁的工具。而蘇玥她不會介意,只是告訴我煙少抽一點,不要影響身體。
不會像譚雪一樣,會假裝生氣的咬我的耳朵,然后哄一哄就不再生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蘇玥比譚雪要喜歡我。她會留意很多關于我的小細節,包括我的身體狀態和情緒變化。
她會主動給我發消息,即使我消息回的不及時,她也會在我發過去的第一時間又回過來。
不像譚雪她不喜歡用手機,很多時候手機都不帶在身上,也從來不會主動給我發消息,即使在一起的時候,也都是我主動發過去,她過很長時間才會回。
有一次我回家看爺爺,和父親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回來以后情緒不是很好。
下課了我坐在辦公室里發呆,蘇玥看到后,看到我表情不對,她會很委婉的問我:“田洋,怎么了,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我雖然不是很想說明原因,看著她關切的眼神,還是回答道:“和家里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那很正常啊,我也經常和我爸頂嘴,他每次都被我氣的哇哇直叫,還拿我沒有辦法。一家人嘛,過段時間就好了。”
蘇玥會直爽的討論她和家人的關系。而譚雪從不說起她的家人,甚至總是回避和家人有關的話題。
她不說我也沒有問過,因為我也有不想說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