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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笑容看在吳崢眼里，卻非常得勉強，更加像是心有苦衷。他掛擋上路，調了個頭，“我帶你去警察局，我有同學在那里。”

“不要。”依依扯住吳崢的手臂，方向盤搖晃一下，車差點兒撞上馬路牙子。

吳崢用左手扶正方向盤，松開右手，任由依依拉著，語重心長的說：“你為什么要包庇他們。惡有惡報，我相信真理站在正義這一邊。”

“可他們并沒有做什么壞事，你有什么證據告他們呢？”

吳崢抓起依依一只手，“這就是證據。”

依依苦笑：“這也算證據么？我可以對天發誓這并不是他們弄的。而且如果我跟警察說，是你弄傷了我……”

吳崢徹底無言。

“好吧，你去哪里，我送你。”吳崢妥協，只當自己多管閑事。

依依思索著，秦坤那里最好是不去打擾的。商音，麥子……還是回去葉晨那里。她發現自己似乎無處可去。

她報出書吧的地址，吳崢沉默的拐上大路。

到了書吧的后門，依依才發現自己沒有鑰匙。放在門梁上的備用鑰匙也被人拿走了。她絕望的拉了拉鐵門，她的夢想與希望被一把鐵老虎看得好好的，連她自己也進不去。

吳崢靠在車門上看著那道飄逸的白色身影在眼前晃來晃去，然后無助的回頭望向自己。他不懂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么，那樣明顯受到了傷害，卻選擇隱瞞。他有種沖動把她丟在這里算了，可他的腿不聽使喚。

“你還要去哪里？”

依依低頭想了一下，現在她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回去了。

吳崢和依依坐在車里，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片焦土。

“你說，這是你家？”吳崢回頭問依依。后者用眼睛一棟一棟數著鄰居的房子。沒錯，吳崢沒有開錯地方。她點點頭。

面前的黑暗像被拔掉的兩顆牙，呼吸間都感到嘶嘶的冷風。

“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依依兩眼發直的看著前方。

“那委屈你到我那里住一晚了。明天我帶你去問問清楚發生了什么。”

63。誰是誰的誰。

老舊的家屬樓，沒有電梯，一路聲控的廊燈，陪伴他們拾階而上。墻壁上有小孩子的涂鴉，有漿平的小廣告，有紅色油漆的電話號碼，角落還有不知道誰家堆在那里的雜物，像潛伏的獸，在燈亮起的時候，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你的視線里。

依依心中冒出一股熟悉的感覺，這里很像葉晨和她長大的那個舊家，那個充滿了他們美好回憶的地方。時空交錯，她有點兒恍惚了。

“見笑了。”走在她前面的男子回過頭，在光線一暗一明之間沖她微笑，“這是我父母之前單位分的房子。前些年，他們就都搬去新房了。這里距離我上班的地方比較近，所以一直是我一個人住在這里，只有周末的時候才過去看望小靜和我父母。”

吳崢打開米黃色的防盜門，請依依進去，“兩居室，房間很小。這樓上大多數人都把房子出租給附近的打工族。我父母也說趁現在房價高趕緊賣掉。但我很喜歡這里，我和小靜都是在這里出生長大，快三十年了，不是那么容易就割舍的。”

依依點頭，她明白那種感覺。

和每次出現都風塵仆仆的吳崢不同，他住的地方，倒是整齊干凈的像樣板屋，都沒什么多余的東西擺在明面上。

吳崢看依依的表情，笑著解釋：“小靜偶爾會過來，都是她收拾的。看你是要住大屋，還是小屋。大屋那邊最近早上對面工地開工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