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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一根都是嶙峋的刺兒。
后來想一想,她說的,未嘗不是實話。
自己好像真的從來沒有遇到過真正的愛情,活了二十多歲了,一大半的人際關系都是靠人民幣堆起來的,沒有人會在乎真正的林灼陽在哪里,是不是正蜷縮在這些鈔票后面掉眼淚吹鼻涕。
真正愛一個人會是什么樣的呢?
剛才他和余小豆趕到娛樂廳樓上的時候,安民正被迫和一個狐貍眼的男人糾纏在一起,余小豆在自己身邊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撲上去紅著眼睛就要和那個狐貍眼玩命。
林灼陽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這個青梅竹馬這么瘋狂盛怒的模樣,就好像一頭咆哮的雄獅,和對方撕扯在一起。
林灼陽突然有些羨慕那個叫做安民的警察,可以被一個人這樣愛著,有一個人可以這樣為他拼命。
可是蕭典呢?
永遠都只有自己追著他跑的份兒,他留給自己的從來都只是背影,讓自己踉踉蹌蹌地在后面追著,笨拙地跑著,腳上磨出了血泡他都不會在意。
林灼陽越想越難過。
他蹲在這個偏僻的小巷子里自顧自地犯憂傷抹鼻涕,好在這條巷子還真沒什么人,即使偶爾有幾個撿破爛的大媽大爺路過,也只是用非常好奇的目光望了他一眼,然后就顫巍巍地離開了。
等林灼陽大概覺得自己發泄完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后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因為腦部供血不足而暈眩了一陣子,他扶著墻壁緩了一會兒,然后抹了抹眼睛,朝巷子外面走了過去。
才出巷子口,光線還沒適應呢,就聽到耳邊傳來“嘀——”的汽車喇叭聲,林灼陽正不爽著,哪個王八孫子神經病的沒事兒在那里鳴笛致哀,他扭過頭去,正想惡狠狠地瞪那車子一眼,可是還沒瞪,人卻愣住了——
鳴笛致哀的孫子不是別人,正是蕭典那混球。
蕭典從保時捷敞開的車窗探出頭來,手肘架在車窗檔子上,朝林灼陽吹了個口哨,明明是這么過時的勾搭方式,蕭典做出來不但不顯埋汰,反而帶起了一絲特懷舊特典雅的韻味兒。
……我草,真變態。
吹口哨這是浪蕩流氓勾搭姑娘,狗的主人招呼小狗才會做的事情吧?!
林灼陽心里的驚訝被蕭典這聲沒心沒肺的口哨給吹走了大半,他翻了個白眼,眼睛哭得有些腫,沒翻成功。
蕭典朝他笑了起來:“林妹妹,您老人家哭完了?”
“滾你丫的。”林灼陽憤憤地說,他真反感蕭典這張無關痛癢的笑臉,明明一切都是跟他有關系的,偏偏還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真是討厭透了。
林灼陽轉身想走,蕭典揚了揚眉毛,迅速下了車,幾步就趕了上去,拉住林灼陽的腕子:“得,你他媽的還給臉不要臉了,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