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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顏踮腳輕輕咬了下他的鎖骨,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這叫滲透戰術。你的團隊早就被我策反了。”
她指尖點了點那個印子,“這個,是蓋章。提醒你喝苦茶的。”
權至龍“嘶”了一聲,眼里笑意卻更濃。他喜歡她這些偶爾冒出來的、帶著點占有欲的小動作,像小貓劃地盤,不痛,但痕跡鮮明。他低頭吻了吻她發頂,聲音軟下來:“知道了,madam,再苦也喝,行了吧?”
大阪的巡演開場前,后臺忙亂如常。權至龍剛做完妝發,就看見8low姐拎著那個熟悉的保溫杯走過來,杯蓋上甚至還貼了張粉色便簽,畫了個齜牙咧嘴的簡筆小龍,旁邊是清顏娟秀的字跡:“今日份額,見底核驗!”
“寶貝到底寫了多少便簽紙啊?”
“挺多的,足夠你每天看一張。”
權至龍接過那沉甸甸的杯子,擰開的瞬間,一股濃郁苦澀的藥草味撲面而來。
他皺了皺鼻子,在周圍工作人員略帶笑意的注視下,深吸一口氣,像喝燒酒那樣仰頭灌了幾大口。
苦味從舌尖一路滾到胃里,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卻莫名品出一點隱秘的甜。
原來被人管著,是這樣一種滋味。不是束縛,是當你翱翔時,知道地上總有一根線,溫柔地系在你腰間。
深夜回到酒店,視頻通話準時響起。屏幕里的清顏裹著毛茸茸的家居服,背景是攤開的劇本和暖黃的臺燈。“茶喝完了?”她第一句就問。
“一滴不剩。”權至龍把臉湊近屏幕,展示自己還有點
委屈的表情,“現在嘴里還是苦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演出后的沙啞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依賴,“……下次,能不能多放點甘草?”
清顏看著他被汗水浸濕又撩到額前的頭發,眼下淡淡的青黑,還有不自覺微微蹙起的眉頭。
她輕輕說:“好,下次多放甘草,再給你加點桂花蜜,拌著喝。”
“大阪今天冷嗎?嗓子疼不疼?”
他搖頭,忽然很想穿過屏幕去捏捏她的臉。“不冷。嗓子沒事。”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就是有點想你。”
清顏聽懂了。她把劇本推到一邊,整個人蜷進椅子里,讓燈光更柔軟地籠罩自己。“那給你多看一會兒,不過我要改劇本了,你就當背景音吧。”
于是,屏幕兩端都安靜下來。
沒有膩歪的情話,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和一種無需填充的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清顏從劇本中抬頭,發現屏幕那頭的他已經睡著了。手機歪在枕邊,鏡頭只拍到他小半張臉,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均勻。
她沒有掛斷。只是調暗了自己這邊的燈光,繼續對著電腦敲字。
而某個酒店的房間里,權至龍枕著遙遠的、無聲的陪伴,沉入了一個許久未有的、無夢的深眠。枕邊手機屏幕微亮,映著一張小小的、畫著齜牙小龍的便簽,和一雙在屏幕那端,溫柔注視著他的眼睛。
巡演日程密集,權至龍常常是卸了妝發回到酒店,人已經困得眼皮打架,卻還是固執地撥通視頻。
有時兩人都說不上幾句話,他只是把手機支在床頭,聽著她那頭傳來極輕的鍵盤敲擊聲,或是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就能很快睡著。
清顏的劇本修改到了關鍵處,常常熬夜。權至龍發現后,便會在視頻接通后故意板起臉:“作家nim,現在首爾時間是凌晨三點,根據《權至龍管理法》第一條,你該睡覺了。”
“《權至龍管理法》是什么時候頒布的?我怎么不知道?”清顏從屏幕里抬眼,眼下也有淡淡的陰影,嘴角卻勾著。
“剛剛。我是唯一的立法者和執法者。”他語氣霸道,眼神卻軟,“快去睡,不然我就唱《謊言》哄你睡,唱到天亮。”
這威脅倒是有效。清顏知道他是真做得出來,只好保存文檔,乖乖關燈躺下。“好了,睡了。”她在黑暗里小聲說。
“嗯。”他應著,卻沒掛斷。兩人在各自房間的黑暗里,聽著彼此逐漸綿長的呼吸,仿佛就睡在彼此身側。
la音樂節后,他只覺疲憊如潮水般涌來,骨頭縫都透著酸。
權至龍幾乎是被工作人員半扶著坐到椅子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8low姐再次準時出現,保溫杯上的便簽換了一張,今天畫的是一個戴著皇冠、累得吐舌頭的小龍,旁邊寫著:“宇宙星星為你加冕,我的英雄,請喝掉這杯‘神力補充劑’。”
他看著那稚氣又傳神的畫,忍不住笑了,笑里帶著濃濃的鼻音。
正出神,手機震了一下,是清顏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她電腦屏幕的一角,劇本文檔打開著,旁邊是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中央卻畫了一個大大的、發著光的簡易舞臺,舞臺上有個火柴小人,頭頂畫著幾縷飛揚的頭發,小人腳下,是一片燦爛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