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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羈絆可真是奇怪,幾乎沒有任何明著出現在生活中,卻仍舊沒有絲毫放松的跡象。
其實她和自己之間,也好歹有些親情紐帶在的吧,算不上是血緣的連接,于情于理都可以順著這一個連接,多些接觸。當媽的年紀是小了些,可是好歹也是法律意義上的媽啊,媽總是最親的那一個嘛。
赫眉是真的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聽了那人的話,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本來近幾天就搞得心煩意亂的,如果真的照斯佩寧這么說,她好似和母親之間的互動也沒那么得強烈,連血緣關系也算不上,她頂多充其量算一個很好的作品。
但她的母親會希望自己去看她嗎?就算對方也不知道,就算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她也還是照著這神秘的意識去做了,在悶熱的日子里,跑到狹小的實驗室里,
她沒有注意到,好像確定下自己要去碼佐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方向,問別人以后要去做什么,無所謂的回答占了大多數,什么隨便找個工作啦,或者直接想著要不就領政府的補貼過一過。她是真的很在意別人的意見,其實不一樣的出生方式,就算是有著生理上同樣的構造,也高低帶來了寫不能融入的敏感和害怕。這樣做是否會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怪胎?也會時不時被這樣的想法困擾起來。
每次問起相關的問題的時候,幾乎也是要避免自己太不一樣可人類也總是不一樣的,她也會意識到這一點,和好友一起無所事事好像才是現在人最正常的表現。
等到她回過頭來,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已經踏上去碼佐的路,幾乎已經走了一半了。
一直都是那句話要去碼佐看雪。
可是搞了大半天,人都在這里了,最后卻得到一個碼佐沒有雪的結論,饒是第一次聽老人說以前還會下雪的時候就立馬抽身出來,現在也不會糾結那么的久,如果當時不抱著沒事,就在碼佐呆久一點這種安慰自己的心態,估計現在的自己也不會這么莫名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吧。
她似乎也為了這么一個虛無縹緲的話放棄了所謂的夢想,即使她也不愿意把學習機械這個事情叫做夢想,用夢想形容不太準確,那只是小時候某天心血來潮之后心跳還沒平息下來的誘動,迷惑著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氣喘吁吁地跑到宏大星艦的腳下的畫面。
要說真的還能把那場景記得清楚,也不是誠實的話,但至少她總能很準確地描述出漫天黃塵下自己站在星艦前面的樣子,像是老舊的電影被別人轉述之后再在腦子里顯現出的膠片模樣。雖然畫面幾乎完全不一樣,不過氛圍倒是真的完全無差。
她也不想告訴斯佩寧自己的故事,說實話,他們現在連炮友都插一腳,畢竟炮友還了解了對方一點,他們頂多就算是上了床的兩個突然同時連上線的電磁波。
不知道。實話實說地回答了關于親人的話題。也是她自己對于未來的寫照,到底還能怎么做呢,好像也只能繼續呆在碼佐,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沒頭蒼蠅地一樣去找還能下雪的地方。
有些沉悶地開啟一天早晨并不是赫眉的意愿,于是她立馬又轉換了話題,催促著斯佩寧趕緊走了,不上班了嗎,要遲到了的話,卻沒想斯佩寧很沒著急的心情,靠著墻就盯著赫眉。
盡管看得出來,赫眉不想和他有什么更多的接觸,他還是很無賴地問了一句。
你愿意在我死后來看我嗎?
其實說真的,他要是死了,愿意來看他的人不少,同事下屬一大堆,可能連他那個老爸也會來看一眼,嘆嘆氣,覺得還沒好好談一次話就兩人真的之后都鬧掰了。如果他爸真的回來的話,赫眉也會推著他爸來的。要是真的死之后還能有意識,知道赫眉來了一趟,到也不是什么壞事,倒也有了些樂子至少那些欠揍的同僚不會再拿沒女人這種低級話來調侃了,或者是說死了都沒開過葷。他可是開過葷的。也不知道老不死的會怎么想。
赫眉愣了愣,嘴上呸呸呸地說斯佩寧現在說這事晦氣,詛咒自己死了。斯佩寧也沒說什么別的話,淺淺嗯了一聲,可心里想的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真一不留神,估計也會死吧。
距離上次比鄰星的爆炸沒有過去多久,不過卻關于機器人失控的事情卻接二連三地出現,十分頻繁且劇烈,每次都是類似于斯佩寧這種政府工作人員在外星辦事的時候出現的,有些比較僥幸有些卻沒有那么的幸運。
政府只好急忙召集官員回到碼佐,壓下了事情,并且也開始懷疑起是否有些不知名的原因比如系統遭人控制之類的。
但是所有的數據卻顯示得非常正常,并且可以叫做詭異的正常,也開始重新加強系統的算法和修正,所以斯佩寧才從自己的公寓里移了出來,回到這邊來住。
其實政府也提供了別的住所,這件事情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他到底還是覺得,如果真的會因為公事去世的話,還是給自己家人留點紀念吧。
也包括那個被自己操了的小媽無論怎么說,她還是法律意義上自己的媽,高低也救了自己一命。
他也懷疑起是不是最近的機器人法案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但思來想去,降低機器人的社會地位,對于幾乎所有的工廠都是一個很好的提案,降低成本,并且能夠更大價值的壓榨機器人,怎么來看都是一個對于人類社會進步很值得的選擇。那些關于機器人是否有人權的話題,也只是古代人類學家討論的范疇了,很久遠的時候,連機器人都都只是在實驗室里出現的時代,討論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就好像一個荒謬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