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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手防御般壓在小腹前。
慕容恪以往也會這樣。
男人不說話的時候,往往更兇狠。
弄痛了她,急急忙忙湊過來哄她,舔她的眼淚,吻她的睫毛,狼吞虎咽,卻更重。
當(dāng)慕容懌的指骨往上延伸時,映雪慈抓住了他的指尖,她氣息輕顫:“……先用膳。”
慕容懌抽出手,搭在了桌上。
映雪慈瞧見了那只讓她懼怕的手。
修長如玉,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骨節(jié)微微凸出,能看到青色的脈絡(luò)。
她體會過這只手貼上肌膚產(chǎn)生的粗糲摩挲感,此刻恨不得他拿得遠(yuǎn)一點(diǎn),再遠(yuǎn)一點(diǎn)。
索性扭頭,不再去看。
她夜里不怎么吃東西,奈何坐在他腿上,哪兒都去不了,只能依偎著他的胸膛發(fā)愣。
慕容懌在軍中幾年,用膳還是隨了皇室子弟那套斯文。
他挾來一塊嫩筍喂她。
映雪慈下意識張開唇瓣吃了。
慕容懌又挾來雪白的山藥,映雪慈咬了一小口,搖頭把他的筷子推開,“不吃這個。”
慕容懌低低地笑了下,不知是取笑她還是怎么,蹙眉道:“挑食,你和嘉樂一樣嗎?難怪這樣瘦。”
說著,將她咬過的山藥吃了下去。
映雪慈移開目光,還是不大適應(yīng)他這個舉動。
待用完膳,慕容懌還不肯放她下來,手掌有一下沒一下?lián)嶂谋场?
映雪慈饒是再遲鈍,也察覺的出他在有意拖延時間,輕輕推了推他。
“陛下,夜深了,該回宮了。”
燭花爆了爆,明滅一瞬,沉悶的空氣仿佛不會流動。
映雪慈聽見他淡淡道:“不急。”
身后,梁青棣低頭過來奉茶。
他走到皇帝邊上,剛要把茶盞放下,卻不知怎么,手一歪。
溫涼的茶水盡數(shù)潑在了皇帝的身上。
映雪慈一愣,詫異地看向梁青棣。
他是皇帝跟前的老人了,奉茶都奉過不下千趟,怎么會這么魯莽,把茶潑在皇帝身上?
“陛下饒命,奴才該死,方才不知怎么腳下打滑,竟沒端住!”
梁青棣利索地跪了下來,頭抵在地上哭喊著認(rèn)錯。
慕容懌皺了皺眉,“自己下去領(lǐng)罰。”
哭喊聲霎時止住,梁青棣一抹臉,退了出去。
映雪慈還在發(fā)愣,被慕容懌屈指叩了叩額角,牽起手,“過來幫朕更衣。”
他就這么堂而皇之地進(jìn)了她的臥房,衣裳被澆濕一大片,水珠沿著衣袖往下滴落。
宮人送衣裳進(jìn)來,放下便出去了。
映雪慈不知怎么,就想到不久前在南宮的那日。
她打翻了茶盞,他步入屏風(fēng)替她系衣帶。
嘉樂無意間打攪,他才不得已松開桎梏她的雙手。
如今一切又仿佛重演,區(qū)別只在于,濕了衣裳的人是他。
映雪慈被他握著手腕帶去解腰上的玉帶鉤,忽然意識到什么,輕咬貝齒,“陛下是故意的?”
慕容懌漫不經(jīng)心地“唔”了一聲。
拇指輕頂,束腰的玉帶鉤從二人指尖滑落。
他低聲道:“是又如何?”
說話間,慕容懌握著她的手,摸上胸前的玉扣。
根本不用她動手。
他的手指已先行一步,利落地解開了那幾顆玉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淅淅瀝瀝的雨聲從天而降,由疏到密,淹沒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慕容懌沉沉地注視著她含淚的眼睛,不想再等。